翌日。
方曜起的很早。
随意折了一根樹枝,在自己的院落中修煉起了劍術。
雖然葉挽舟不讓他練劍,
但方曜總是會偷摸找機會過過瘾。
反正隻要不被葉挽舟當面逮到就好了……
在将雲仙子所傳授的劍術全都溫習了一遍之後。
方曜也是停了下來。
此時的他,身上微微發熱,自身氣力也在增長。
就連體内的靈力運轉也變得順暢了幾分。
方曜也不知道爲什麽,
反正每次修煉完劍術之後,他的身體都會出現這種情況。
原本以爲到了金丹之後,
這自身氣力的增長、靈力的運行速度就會逐漸變慢,直至消失不見……
但是沒想到,今天一練,依舊如此。
隻能說,不愧是雲仙子所創的劍術!
這功效簡直逆天!
收拾好心情,方曜又将樹枝扔掉,開始修煉起了葉挽舟所傳授的拳法。
在走完了幾遍基礎拳路之後,
他索性在院中紮了個馬步,
上半身微微彎曲,左右兩拳收于腰間,随後開始一左一右的出拳。
轟!
轟!
轟!
每一拳轟出,都能在院落中揚起一陣不小的震蕩!
與此同時,方曜的腦海中正在不斷回憶曾見過的,葉挽舟出拳時候的景象。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能逐漸将那股霸道氣勢融入自己的拳法之中。
皇女殿下的考核可是很嚴格的。
每隔一段時間,她就會抽查方曜的拳法修行進度。
若是方曜不能讓她滿意的話,
那這晚上可就上不了床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方曜這才收拳起身,睜開了眼睛。
“呼——”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此時的他,隻覺得一陣神清氣爽!
爽!
太爽了!
突破到金丹之後,他才終于能夠真正發揮出這劍術、拳法的些許威力!
不愧是兩位仙子的絕學!
竟是要到了金丹,才能稍微洞悉一點皮毛!
但也正因如此,方曜的戰力在同境界之中一直都是強悍無比的存在!
還是那句話,
時至今日,方曜依舊沒有打過同等水平的比賽。
不然的話,真得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麽叫做同境無敵!
斬斷心中的那些雜念。
方曜身上靈力運轉,将汗水一排而空。
走出院落,朝着城主府走去。
一路上,那些官員見了他之後,依舊問好。
到了熟悉的大廳之前,
原本趴在地上的大黃“蹭”的一下站起身,
對着方曜露出了一個谄媚笑容,
身後的那根尾巴更是搖的如同大風車一般。
“小點兒聲!”
方曜瞪了大黃一眼。
如今,這元嬰期的大妖已經徹底成爲了葉挽舟的護衛犬。
“别吵到殿下!”
被方曜瞪了一眼之後,大黃瞬間就老實了許多。
随後低下了腦袋,隻是小聲嗚咽了一句。
随後乖乖讓開了位置,
方曜推開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不出所料,此時的葉挽舟早就已經坐在了那高如小山一般的卷宗之後。
眉頭緊蹙,十分認真的看着手上的一本卷宗。
“來了?”
葉挽舟沒有擡頭,卻是淡淡開口問道。
“嗯,我來看看你……”
方曜随手将門關上,走到皇女殿下身後。
雙手搭在她的肩頭,輕輕爲其揉 捏起來。
“累嗎?”
聞言,皇女殿下的嘴角微微翹起。
“還行……”
身子微微往後一靠,癱倒在了座椅上。
“小心昨晚上倒是和我說了很多事情,這丫頭……”
葉挽舟的聲音稍微停頓了一下,随後繼續開口道:
“真是太苦了……”
皇女殿下的聲音有些低沉。
黑裙少女的遭遇,竟是引起了她的共鳴。
“是啊……”
方曜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他自然是知道小心——斐心的過往,
因爲天生異瞳,
體内又有兩股正邪相沖的力量、
無父無母……
這樣的身世、遭遇,在弱肉強食、冷酷無情的聖魔教之中,
自然是最容易被人欺淩的存在!
這也就導緻了這位聖魔女的成長環境絕對是超乎尋常的殘酷!
所以當初,小心在第一次遇見方曜的時候,
才會因爲對方僅僅隻是沒有歧視自己,
就大受感動……
“我已經想通了——”
葉挽舟沉聲道:“小心是小心,斐心是斐心……”
“她們兩個雖然共用一副身軀,但卻不能混爲一談。”
“今日,你就帶小心去鳳栖城中好好玩玩吧,那孩子挺喜歡你的……”
聞言,方曜倒是有些意外。
“你這是什麽表情?”
葉挽舟不用回頭,隻是神識一掃,就看清了方曜的表情。
當即就有些沒好氣的說道:“本宮可不至于和一個小孩子生氣……”
“隻要斐心不出來,那小心就隻是小心而已。”
敞亮!
皇女殿下當真是好大的胸襟!
聞言,就連方曜都忍不住在心中稱贊了一句。
“小心人呢?”
他開口問道。
“就在城主府的偏廳之中,我讓趙德明給她找了個地方吃飯……”
說到這裏,就連葉挽舟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語氣之中有些無奈:“那小丫頭也太能吃了!”
“光是那靈米,她一頓就能吃下一斤!”
“若不是你解決了這靈田怪毒,這庫存說不定都不夠她吃的……”
說罷,葉挽舟又挺直了身子。
“去吧。”
方曜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房間。
門口,大黃依舊老神在在的趴在那裏。
“好好看着這裏,别讓不相幹的人進去打擾殿下。”
方曜低聲囑咐了一句,
随後給後者扔了一塊靈石。
大黃見狀,瞬間就來了精神。
一仰頭,一張嘴,就将那靈石囫囵吞進了肚中。
那靈石品級不低,足以讓他恢複部分傷勢。
雖然依舊無法突破葉挽舟留下的限制就是了……
但是——
一想到自己體内還有餘毒未清,說不定哪天就要交代在這裏。
大黃心中也是難免有些悲哀。
唉!
吾命難保啊……
大黃重新趴下,頗有些悶悶不樂。
可下一刻,他的鼻尖就輕輕抽 動了一下。
似乎是聞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
“嗯?”
“是當初那個下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