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治不好的?”
年輕修士話音落下,
卻是清晰的看見了那中年修士的臉上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對方雙眼圓睜,下巴更是有了幾分離家出走的趨勢。
過了片刻,沈寒這才回過神來。
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是不是自己的身體又出狀況了?
這一次,竟是連聽力都受到影響了嗎?
“小友,你方才……說什麽?”
沈寒一臉詫異。
“我說……你的病,能治!”
方曜也是一臉認真的開口道。
畢竟嚴格說起來,沈寒的病根本就不能算作是病!
對方一直試圖用醫理來解決這個麻煩,
那自然是毫無作用!
“……你沒有開玩笑吧?”
沉默片刻之後,沈寒終于是開口了。
隻是這一次,他的聲音之中竟是也帶着些顫抖。
正如之前的曲青璇一般。
“我不喜歡騙人。”
方曜搖了搖頭,隻是一臉認真的開口道。
随後,在中年修士的注視下,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木偶。
那木偶也就要比手掌長出一截,
四肢俱全,就是面部未經雕刻,還是一片光滑。
“你且分離出自身的一道神魂印記,引入其中。”
方曜走到沈寒面前,将那木偶遞了過去。
“剩下的,按我說的做就行,什麽都不用你操心。”
沈寒有些茫然的接過木偶。
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
卻還是沒能看出手中的這東西有任何奇異之處。
甚至就連這用料都感覺十分普通,
甚至都不如凡間的那些百年木材。
“這……”
方曜這一下子,給沈寒整的有些不會了。
他現在就算再怎麽不堪,
也是個金丹境的修士!
巅峰時期,距離那所謂的化神之境也僅僅隻是一步之遙!
自身神魂力量更是遠超一般修士!
這樣的存在,分 裂出一道殘魂力量,這看似凡俗的木材真能承受的住嗎?
沈寒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他本來打算開口說些什麽,
但是當看到那年輕修士一本正經的模樣之後,
他竟是有些說不出口。
“罷了罷了!”
“大不了就當做是被戲弄一番了吧!”
沈寒心中如此安慰自己道。
随後按照方曜所言,左手拿着那木偶,右手食指中指并起,
輕輕點在自己的眉心中間。
随後緩緩往外一拉,
竟是就有一股無形力量被他牽引出了體外。
低頭看着手中的木偶,将那股神魂力量引入其中。
僅僅隻是片刻功夫,
那本該和他息息相關的力量竟是如同石牛入海一般,
再也沒了半分感應。
“這……”
沈寒見狀有些意外,
他顯然在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看走了眼。
這個木偶并非他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下一刻,方曜的聲音再度在他耳邊響起:
“接下來,用舌 尖精血澆灌木偶的左胸心髒處。”
沈寒這次倒是沒有任何遲疑,依言照做。
随着那口舌 尖精血湧入木偶體内,
沈寒心中竟是莫名生出了一種感應:
自己……好像和手中的這個木偶有了聯系?
這種感覺很奇妙。
沈寒感覺自己就好像是煉制了一具身外化身一般。
手中的這個木偶好像也成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沈寒發現,手中木偶那原本光滑無暇的面龐位置,
竟是漸漸的生出了五官。
那五官,自然是和他一模一樣!
待到那木偶五官成型的一刹那,
沈寒竟是福至心靈一般,毫無預兆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但是下一刻,他卻還是毫無阻礙的“看見”了自己!
隻是這視角有些獨特。
竟是從下往上的仰視。
……
在外人看來,沈寒此時雙眼緊閉。
但是那被他放在膝蓋之上的精巧木偶,卻是睜開了眼睛。
兩者氣機相互牽連、融合。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竟是不分彼此。
……
“感覺如何?”
方曜的聲音再度響起,
而聽到這話,沈寒也是微微睜開了眼睛。
他看向手中那幾乎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木偶,
不由開口道:“此乃神物也!”
“我竟是感覺這世間多出了一個我一樣……”
方曜也不說話,隻是微微點頭:
“沒錯,從此刻開始,這世間當真多出了一個沈寒。”
“一個用來承受你命格的沈寒。”
中年修士聞言,先是一愣,随後竟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開口道:
“我的命格?”
随後,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一般:
“原來如此麽……”
他站起身,感受着那逐漸變得輕盈起來的身體,
心情也随之變得微妙起來。
而原本已經有了枯萎迹象的丹田氣海之中,
竟是再度湧現出了一股股新生靈力!
雖然還很弱小,但卻是實打實的新生!
從外在上看,沈寒那原本花白一片的頭發,
此時也是有了變化!
有幹枯、蒼白向着油亮、烏黑轉變!
雖然這份改變僅僅隻是涉及了很小的一部分,并未完全改變。
但卻依舊讓沈寒難掩激動!
“我……真的好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緊緊握住手掌。
好似抓住了這來之不易的改變!
生怕自己下一刻發現,這僅僅隻是一場虛幻的夢……
“嗯。”
方曜的聲音适時響起:
“沈前輩您本身其實從未得到什麽頑疾。”
“隻是受了這自身命格的反噬而已……”
他伸手點了點對方手中的那個木偶:
“有了這【替身木偶】爲你承擔命格反噬,你的情況自然會日漸好轉……”
沈寒也是很厲害了,
硬生生頂着這種天道反噬撐過了這麽多年。
若是換做一般修士,
恐怕不超出一年就會隕落……
從這方明來看的話,
沈寒——
的确無愧天驕之名!
“先前,你的身體被反噬的太過嚴重,若是想要徹底恢複的話,還需調養一段時日……”
方曜說的很客觀。
畢竟,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沈寒如今隻是解決了根源問題,
若是想要恢複巅峰,卻是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但好在,從此以後,沈寒再也不用受限于所剩無多的壽元。
總是有機會的。
“……小友,這次真是多謝了!”
沉默片刻之後,
那中年修士竟是神情嚴肅的對方曜行了一個大禮:
“你今日的恩情,沈寒必将牢記于心!”
“永生永世不敢忘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