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塵?!”
那黑袍人影好似極爲痛恨這個名字一般,
短短三個字,被他一字一字的吐出,其中好似夾雜着滔天的恨意!
“是!”
那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聲音再度響起:
“在經過一番情報整合之後,我們得出了一個結論——”
“出手斬殺我教精銳的葉凡塵似乎并非是他本人!”
“而是他的化身!”
化身?
聽到這話,那黑袍人影倒也沒有顯得過于意外:
“早年間,有傳言說葉凡塵曾和寶州那隻老不死的青蛙做了不止一筆交易……”
“似乎是有極爲重要的事情……”
“算算時間,差不多也是他該償還利息的時候了!”
黑袍人影自言自語道:
“這麽說來,那葉凡塵現在很有可能已經不在玄州了!”
“不然的話,也不會讓自己的分身坐鎮邊境!”
“如此……似乎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先前那道傳話的聲音并未響起,顯然也是不敢打斷那黑袍人影的思路。
“……那斐心呢?”
短暫沉默片刻之後,那黑袍人影再度開口道。
“若不是她的一縷命魂還在本座手裏,我都得懷疑她是不是真的死在外邊了!”
黑袍人影擡手,隻見從那寬大的黑色袖袍之中,鑽出一隻無比幹瘦的手掌,
五指尖細,骨瘦如柴!
加之皮膚慘白,乍一看去,好似五根森森指骨!
此刻,在其手掌之上,正懸浮着一朵金、赤兩色交雜的精美蓮花。
花開六瓣,正緩緩輕柔的轉動着,在這魔氣森森的黑暗大殿之中,倒是顯得美輪美奂……
“關于這點,屬下也是不知!”
先前那道傳話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們最後一次檢測到【聖魔女】殿下的氣息,是在那玄州一座叫做鳳栖城的城池附近!”
“鳳栖城?”
黑袍人影嘴裏反複念叨着這個名字:
“怎麽感覺有些熟悉?”
“教主……”
那聲音再度響起:“這鳳栖城是當初沐王妃、葉凡塵和您相遇的地方……”
此話一出,魔氣森森的大殿之中,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這次,那黑袍人影沉默了許久,才又開口道:
“是嗎?”
“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這麽久了麽?”
那嘶啞難聽的聲音之中,竟是能聽出幾分唏噓。
“難怪本座覺得熟悉呢,原來是這樣啊……”
稍微停頓了一下,那黑袍人影再度開口道:
“那鳳栖城現如今是誰在管理?”
“是萬仙皇朝的六皇女殿下,也就是那沐王妃之女——葉挽舟!”
“葉……挽舟?”
黑袍人影似乎是對這個名字有種莫名的情愫:
他念叨着這個名字的時候,黑袍下的枯瘦面龐之上,竟是罕見的帶着一抹柔情……
“那她……現在如何?”
他很久不曾離開幽州了,
雖然憑借他合體期的實力,隻要他願意,這九州四海之内,大多地方都可去得。
但卻礙于某種原因,不得不一直留在這裏。
“葉挽舟,如今已經是元嬰境修爲,擅長用拳,已經隐隐有了走出自己道路的意味……”
隻要那黑袍人影想知道的事情,
那道聲音就會悉數告知:
“在前不久的秋狩大會之上,以一己之力殺穿了整個北境荒原,将除三皇子葉玄塵之外的所有皇子皇女全都殺了個幹淨!”
“最後還引出了兩尊異族王者,若不是葉凡塵的分身出手,恐怕她真會死在那裏……”
“回到朝聖城之後,被葉凡塵封爲【鳳王】,随後趕往鳳栖城赴任。”
“鳳王麽?”
黑袍人影聞言,也是輕輕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近來就不必把精力浪費在玄州了……”
“之前那件事情呢?”
“辦的如何了?”
黑袍人影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随後又開口問道:
“她……也是計劃之中很重要的一環啊,可不能出什麽差池!”
“屬下知道,隻是她當初自從被【小乾坤符】傳送離開青州之後,我們就一直未能找到她的下落!”
那傳話的聲音之中也是帶着幾分疑惑:
“以我教的力量,如今已經過去足足幾個月,卻依舊未能找到對方的下落……”
“實在是奇怪!”
黑袍人影聞言,倒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淡淡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将監視玄州的大半力量都給抽調回來,盡全力去搜尋她的下落!”
“教主,若是這麽做的話,會不會引來【那位】的不滿?”
那聲音有些遲疑道。
“這聖魔教是我的,還輪不到他來指手畫腳。”
黑袍人影語氣平靜,但是因爲那聲音實在是過于難聽,此時更是透露着一股毛骨悚然的味道。
之中夾雜的威脅意味更加濃厚:
“若是這般不識趣的話,本座也隻能讓他長長記性了!”
“是!”
“屬下遵命!”
得了黑袍人影的命令,那傳話之人也是遁去。
“挽舟、挽舟……”
空蕩蕩的大殿之中,隻回蕩着那黑袍人影一個人的聲音。
雖然聲音難聽,但是卻好似包含了無限的柔情:
“都長這麽大了麽……”
“鳳王?”
“這位置太小了,不适合你……”
“拿下玄州吧,成爲萬仙皇朝的新任掌權者……”
“到了那個時候,你就能知道所有的真相了……”
黑袍人影腦袋低垂,好似在默默盤算着什麽:
“我會幫你掃清一切障礙……”
“哪怕那個人是葉凡塵也不例外!”
……
玄州。
鳳栖城。
城主府。
“事情就是這樣。”
方曜躺在床榻上,低頭看向懷中的嬌柔女子,低聲開口道:
“到時候我可能要先陪着曲青璇去找沈大哥,然後再去一趟寶州……”
“……我不能陪你一起去。”
良久之後,皇女殿下低聲開口道。
“我知道。”
方曜則是笑着攬過對方:“鳳栖城需要有你駐守,到時候有曲青璇跟着我,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問題。”
“這不是還有幾個月時間麽——”
方曜話音未落,突然就感覺有什麽極爲柔軟的東西堵住了自己的嘴唇。
有些含糊不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方曜,我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