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曜的聲音在空曠的【天樞殿】内回蕩。
那兩張風格迥異的巨大座椅上,
兩位珍寶閣的閣主,此刻眼中都難掩那份驚異!
赤烈陽那如同熔岩流淌的雙眸死死鎖定在方曜身上!
就連周身那狂暴灼熱的氣息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一個金丹修士,
在他和妙渲雲聯手釋放的威壓之下,
不僅沒有崩潰跪伏,反而在最後關頭爆發出了一種連他都覺得有些心悸的意志?
妙渲雲此時的心情也同樣有些微妙:
面紗之上那雙清澈平靜的眸子,也是微微有了些變化。
先前,她同樣覺察到了那年輕白袍修士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變化……
放在白玉座椅扶手上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了一下,發出一陣微不可聞的脆響。
大殿内,這份死寂持續了數息,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在這一刻。
最終,是妙渲雲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緩緩開口道:
“金丹之軀,竟能蘊養出如此獨道的氣勢與意志……”
“即便是在我珍寶閣總部,彙聚九州四海之英才,能在你這般年紀、這般修爲,便擁有此等心性與氣魄者……亦是鳳毛麟角。”
她的目光穿落在方曜身上,帶着前所未有的重視與幾分複雜。
“梵音所言非虛。”
妙渲雲的聲音之中帶着一絲感慨:
“先前聽聞你以弱勝強,正面擊敗赤羽,我等尚覺難以置信……”
“如今親眼所見,方知是我等眼拙,小觑了天下英傑。”
“哼!”
她的話音落下,旁邊的赤烈陽卻是猛地發出一聲冷哼。
其臉上的肌肉微微抽 動了一下,顯然心情不是那般美妙。
赤羽是他【焚天】一脈重點培養的天驕之一,
雖不及赤霄,卻也是元嬰種子!
如今被一個金丹修士正面擊潰,
簡直是在打他【焚天】一脈的臉!
但是——
赤烈陽的目光在方曜身上狠狠剮過,卻好似帶着幾分無能爲力一般。
這位【焚天】一脈的閣主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珍寶閣六脈,同氣連枝!”
“雖有競争,但終究是一家人!”
“赤羽那混賬東西,行事莽撞無腦,自取其辱!”
“既然最後是自己技不如人,那就怨不得旁人!”
他頓了頓,似乎在極力控制着情緒,目光轉向妙渲雲:
“就按你們【梵音】一脈先前提出的要求處置!”
“該罰的罰,該賠的賠!”
“我【焚天】一脈……認了!”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其中也并未夾雜着多少别的心思。
顯然,這中年男子是徹底認栽了。
随即,赤烈陽将目光再度放在眼前那依舊一臉平靜的年輕白袍修士身上:
“小子!”
“我們這次把你叫來,可不是吃飽了撐的,專門來戲弄你……”
聞言,方曜心中卻是泛起了嘀咕:
“不是戲弄?”
“那剛才那差點把人壓趴下的威壓是鬧着玩的?”
這二 逼在我面前放屁呢?
雖然心中這般想到,但方曜面上依舊平靜。
隻是微微擡了擡眼皮,看向赤烈陽。
赤烈陽何等人物?
方曜那細微的眼神變化,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非但不怒,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發出一陣低沉笑聲:
“哈哈哈!”
“小子,你那是什麽眼神?”
“心裏在罵我們老古董,玩下馬威這套是吧?”
赤烈陽指着方曜,笑聲越發響亮:
“老子要是真像你想的那麽小氣,那麽上不得台面……”
“昨晚你廢了赤羽的時候,老子就直接派人把你摁死在【漱玉居】了!”
“還用得着費這功夫,叫你到這【天樞殿】來?”
他收斂了笑容,眼中精 光爆射!
語氣也變得嚴肅鄭重起來:
“聽着,小子!”
“我們找你來,是因爲一件關乎我珍寶閣根基、也關乎你自身莫大機緣的大事!”
聞言,方曜心中一動,臉上神色也終于有了些變化。
微微拱手道:
“請閣主明示。”
呵呵,你以爲你這麽說了我就會信?
赤烈陽與妙渲雲對視一眼,後者微微颔首。
赤烈陽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數月之前,遠遊九州四海、追尋大道的蛙祖他老人家,曾以無上神通,隔空傳回一道谕令!”
“谕令?”
聽赤烈陽這麽一說,方曜瞬間就想起了什麽。
“不錯!”
赤烈陽的聲音之中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肅穆:
“谕令言明,近期将有一位身負大機緣、與他老人家有緣之人,抵達我珍寶閣總部!”
“此人,将有機會接受他老人家留在總部的一處重要傳承!”
赤烈陽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方曜身上,
仿佛要将他從裏到外看個通透:
“蛙祖他老人家化身萬千,神龍見首不見尾,其傳承之地更是兇險莫測!”
“非大毅力、大機緣、大氣運者不可入!”
“即便是我等,若無他老人家留下的信物指引,貿然闖入也是九死一生!”
他頓了頓,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方才,我與妙閣主聯手施壓,并非刻意刁難!”
“而是要看看,你這被蛙祖之人究竟有幾分成色!”
赤烈陽的聲音陡然拔高:
“若你連我們二人這點威壓都承受不住,心神崩潰,意志渙散……”
“那便證明你與那傳承無緣!”
“去了,也隻是白白送死而已!”
他盯着方曜,一字一句道:
“正因爲蛙祖看好你,所以我們才不願看到你白白丢了性命!”
妙渲雲此時也緩緩開口道:
“方曜,赤閣主所言非虛。”
“蛙祖傳承……非同小可。”
“其傳承之地,乃是他老人家早年以無上偉力開辟出來的一處秘境碎片。”
“至于蛙祖到底在裏面留了些什麽東西,我們也不知道……”
她看向方曜:“但我們可以肯定的是,那絕對是一件能讓所有九州四海的修士都爲之心動的神物!”
“故此,即便你已通過我等考驗,證明了自己非是庸碌之輩,我們依舊要将選擇權交予你手……”
“到底要不要冒着身死道消的危險選擇繼承蛙祖的傳承?”
我草?
這繼承個傳承這麽危險?!
那老青蛙當初也沒說啊?
方曜看着眼前兩人那不似作假的神情,一時間心中也是有些複雜……
ps.不是我想斷更,吃了藥,躺了兩天,渾身都沒勁,今天都還在冒虛汗……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