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寶閣總部,懸空仙島。
天地靈氣暴亂引發的震蕩餘波尚未完全平息,
無數修士仍驚魂未定地仰望夜空。
那撕裂天幕的四道混沌光柱,牢牢釘在所有人的視野和心神之中!
“蛙祖秘境……竟提前開啓了?”
【淩雪】一脈閣主雪千媚黛眉緊蹙,粉紅眼眸中倒映着那四道通天光柱的虛影。
聲音之中帶着一絲難以置信:“而且是以這種方式……”
“蛙祖意志顯化,法旨已下,我等唯有遵從。”
妙渲雲的聲音依舊空靈平靜。
但輕紗下的面容卻異常凝重。
哪怕到了現在,這六脈閣主的心中也依舊感覺有些微妙。
在此之前,蛙祖并未在珍寶閣總部之中下達過什麽指令,
也沒有回過珍寶閣。
他們本以爲這屆的【天驕會】依舊會如同以往那般進行,
萬萬沒想到竟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妙渲雲的目光掃過下方混亂的人群,以及那四道令人心悸的光柱:
“隻是……這秘境劇變,遠超我等預料。”
“其内兇煞之氣彌漫,規則迥異,這些年輕弟子貿然進入,恐怕……”
“哼!機緣險中求!”
【紫薇】一脈閣主紫塵負手而立,紫袍上星辰流轉,眼神深邃:
“蛙祖既然賜下如此機緣,自有其深意。”
“我等隻需靜觀其變,維持此地秩序即可。”
“再說了……”
紫塵說到這裏,稍微停頓了一下,随即瞟了一眼妙渲雲:
“那小子不是也進去了嗎?”
“若是蛙祖真的那般看好他,想必這秘境之中也不會出什麽太大的亂子……”
他話音剛落,那四道巨大光柱之中卻是再度發生了異變,
四尊巨鼎的虛影同時出現在四根巨大的光柱之中!
與此同時,一股無與倫比的磅礴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天幕!
所有聚集在珍寶閣總部的修士幾乎都被這股威壓給壓的擡不起頭!
無論修爲高低,在面對這突兀出現的四尊巨鼎虛影的時候,所有修士心底都生出了一股敬畏!
竟是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頭!
這一幕,自然也是被珍寶閣總部的六位閣主給收入眼中。
下一刻,那一直沉默不語,周身籠罩在淡淡墨色霧氣中的【玄機】一脈閣主墨玄,身子竟是不易察覺的輕輕顫抖了起來!
他那雙仿佛能洞穿虛空的眼眸,瞬間死死鎖定在其中一道混沌光柱之中!
而那尊若隐若現,散發着兇戾死寂氣息的巨鼎虛影竟是讓他的呼吸也在瞬間變得急促了起來!
他那向來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其罕見的駭然神情!
其中還夾雜着幾分難以置信!
“那……那是……”
墨玄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伸手指向東方光柱中的那尊巨鼎虛影,指尖竟微微發顫:
“鎮獄……煉神鼎?!”
“鎮獄煉神鼎?!”
這五個字如同驚雷炸響,瞬間吸引了其餘五位閣主的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墨玄身上!
“墨玄,你說什麽?”
赤烈陽那熔岩般的瞳孔猛地收縮:“鎮獄煉神鼎?”
“那是什麽東西?”
“你認得此鼎?!”
其餘幾位閣主也全都目光灼灼地看向墨玄。
墨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但眼中的震撼之色卻絲毫未減。
他死死盯着東方光柱中那尊巨鼎虛影,仿佛要将它的每一個細節都刻入腦海:
“不會錯……雖然隻是虛影,但這股鎮壓萬古、煉化神魂、磨滅兇煞的氣息……”
“還有那鼎身上的鎮獄道紋……”
墨玄的聲音有些低沉,一字一字的往外吐:
“我曾在一部極其古老,殘缺不全的【太古異寶錄】的殘篇中見過一小部分有關此鼎的記載!”
“傳說此鼎,乃太古洪荒時期,某位無上大能采混沌神鐵、熔煉九幽黃泉之精、九天星辰之核……”
“于地心熔岩深處,耗費萬載歲月鑄就!”
“鼎成之日,天地色變,九幽震蕩!”
“此鼎非煉丹,非煉器,而是專爲鎮獄、煉神而造!”
墨玄心中震驚不小,但此刻依舊是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說了出來:
“所謂【鎮獄】,乃鎮壓世間一切兇煞、邪祟、魔念!”
“凡被此鼎鎮壓之物,無論生前如何兇戾滔天,其兇煞本源皆會被磨滅,化作滋養鼎身的養分!”
“所謂【煉神】,則是可以淬煉、提純、乃至……重塑神魂!”
“傳聞此鼎可引動九幽之火,以兇煞、邪祟、魔念爲薪柴,煅燒神魂!”
“去蕪存菁,甚至能助修士凝練出傳說中的【不滅神魂】!”
墨玄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艱澀:
“此鼎……乃真正的太古兇兵!”
“亦是造化神器!”
“其威能之恐怖,難以想象!”
“據說曾鎮壓過上古大兇,煉化過域外魔神……”
“早已在無盡歲月前便已失落,蹤迹全無……”
“蛙祖、蛙祖他老人家……”
墨玄的聲音帶着幾分難以置信:
“竟将這等傳說中的太古神物……放入了這秘境之中?!”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太古洪荒!無上大能!鎮壓兇煞!煉化魔神!不滅神魂!
每一個詞,都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在場所有修士的心頭!
尤其是六脈閣主這等存在,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墨玄口中描述的這尊【鎮獄煉神鼎】意味着什麽……
那絕對是無上至寶!
蛙祖的底蘊……竟恐怖如斯?!
“嘶——”
赤烈陽倒吸一口涼氣,一雙眸子死死盯着東方光柱之中的那尊巨鼎虛影:
“難怪、難怪那光柱的氣息如此兇戾死寂!”
“原來竟是此等神物!”
“以兇煞爲薪柴,淬煉神魂……”
妙渲雲也是開口道:“此鼎對我等修士而言,尤其是精修神魂之道者,簡直是逆天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