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外圍人群之中,突然傳來一聲短促而壓抑的痛哼!
這一幕,自然是引起了周邊天驕的注意。
他們紛紛下意識的回頭,隻見一個有些陌生的年輕修士,那張臉龐突然開始了劇烈扭曲!
堪稱詭異至極!
随後露出了他那張蒼白如紙、眼窩深陷的本來面目!
隻是此時此刻,他整個身體仿佛都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壓住!
雙腿深深陷入堅硬的暗紅地面!
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那人拼命掙紮,體内那股陰冷詭異的靈力瘋狂爆發!
皮膚下甚至隐隐有幽綠光芒透出!
然而,在那股無上偉力面前,他所有的掙紮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如同深陷泥潭的蚊蠅一般動彈不得!
“噗!”
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從徐青朗口中狂噴而出!
隻是其中夾雜着絲絲幽綠,有一股說不出的怪異猙獰!
徐青朗眼中的幽綠光芒劇烈閃爍!
充滿了驚駭和怨毒!
他無法理解!
明明剛才都還是好好的,爲什麽自己會突然被方曜發現?!
而那股瞬間将他鎮壓得動彈不得的恐怖力量,又是什麽?!
“方……曜……”
徐青朗死死盯着那道白袍身影。
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這人是誰?!”
周圍有天驕開口道:“你們認得麽?”
“不認識……”
“我也不認識,好像是第一次見。”
有人提問,自然也有人回答道。
這些年輕天驕此時都面色古怪。
顯然是從徐青朗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絲絲不同尋常的詭異氣息!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方曜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現在徐青朗面前。
白袍纖塵不染,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被死死鎮壓在地,顯得有些狼狽不堪的徐青朗。
那雙漆黑眸子之中有着冷光一閃而逝:
“徐青朗。”
方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次,你跑不掉了。”
他緩緩擡起右手,掌心之中,有着一道灰蒙蒙的靈光亮起。
什麽情況!?
這一幕,倒是讓現場的這些年輕天驕全都愣住了。
方曜認識這個家夥?
而且……他們似乎有仇?
方曜的目光如同冰錐,刺入徐青朗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深處。
“嘿嘿……嘿嘿嘿……”
徐青朗嘴角咧開一個極其僵硬的弧度。
其中帶着幾分猙獰。
随即,他的喉嚨中發出一陣低沉沙啞的笑聲。
“方曜,我倒是小看你了……”
“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厲害……”
“短短時間之内,竟是已經和當初判若兩人!”
徐青朗那雙漆黑死寂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方曜。
方曜微微皺眉,正欲開口再說些什麽的時候。
卻聽到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猛地從徐青朗體内傳出!
“咔嚓!咔嚓!咔嚓!”
下一刻,徐青朗那原本被鎮壓得無法動彈的身軀,竟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膨脹起來!
皮膚之下,仿佛有無數活物在瘋狂蠕動掙紮!
一股陰冷混亂的氣息也在此刻猛然爆發!
好似一頭沉睡許久的太古兇魔蘇醒了一般!
轟——!!!
那源自【鎮獄煉神鼎】的無形鎮壓之力,竟被這股驟然爆發的恐怖魔氣強行沖開了一絲縫隙!
“吼——!!!”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咆哮聲響起!
其中充滿了暴戾與痛苦!
徐青朗的整個身體如同吹氣般膨脹。
堅韌的皮膚被硬生生撕裂,大片暗紅色的血肉混合着破碎的衣物四濺飛射!
一股粘稠如墨,散發着濃郁腥臭的黑色魔氣,瞬間從他體内洶湧而出!
魔氣翻滾之中,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全新身影緩緩站起。
那身影高達丈餘,通體覆蓋着漆黑如墨的鱗甲。
好似能吞噬一切光芒!
其四肢關節處長滿了猙獰的骨刺。
頭顱也不再是人族模樣:
獠牙外翻,口角流淌着大量涎水。
隻是稍微滴落些許,就将那堅硬無比的暗紅地面給腐蝕出了不小的坑洞。
一雙猩紅的豎瞳死死盯着方曜!
周身缭繞着粘稠如墨的魔氣,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
“這……這是什麽怪物?!”
“這、這家夥他、他變成了什麽?!”
“好恐怖的氣息!”
“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
周圍的天驕們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異變驚呆了,紛紛驚恐後退。
一些離得稍近些的修士,被那逸散的魔氣掃中,護體靈光瞬間黯淡!
随即發出一陣陣凄厲的慘叫。
方曜見到眼前這一幕,那雙漆黑眸子也是微微一凝!
這股氣息……
這副模樣……
“魔種?!”
他瞬間想起了當初在雲麓城之中,唐家老祖唐震山借助魔種之力異化後的模樣!
雖然形态不盡相同,但這股邪惡混亂,似乎想要侵蝕一切的本質卻是如出一轍!
“魔種?”
那魔氣纏身的猙獰怪物口中發出如同砂石摩擦般的沙啞聲音,
帶着一種高高在上的嘲弄:
“低劣的稱呼!”
“這是聖嬰的力量!”
“我可不是唐震山那種廢物!”
徐青朗那雙猩紅豎瞳死死鎖定方曜,其中充滿了暴虐!
“我是……聖嬰!”
“徐青朗?”
“那不過是承載我聖軀的容器罷了!”
“現在……這具身體歸我了!”
“聖嬰?!”
聞言,方曜心頭微微一動。
這如此熟悉詭異的稱呼——
“果然是聖魔教的手筆!”
“該死的!”
方曜沒想到,自己如今還沒正式和這聖魔教打過交道,竟是就已經前前後後遇到了這些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