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寶閣總部,懸空仙島。
白玉廣場之上,喧嚣漸息。
無數道目光,如同實質般聚焦在那道立于廣場中央的白袍身影之上。
魁首!
【天驕會】魁首!
短暫的寂靜後,衆多議論聲頓時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元嬰初期就能成爲【天驕會】魁首,這在曆來所有的【天驕會】魁首之中也是相當罕見的吧?”
“那可不?以往的魁首,哪一個不是驚才絕豔?”
“但如他這般以金丹入秘境,破元嬰,奪魁首,鎮壓……咳咳!簡直聞所未聞!”
“是啊,曆屆魁首,隻要不中途隕落,最差也是煉虛境大能!”
“而以方曜所展現出來的潛力……恐怕遠不止于此!”
“珍寶閣總部,怕是要出一位真正震動九州四海的人物了!”
“是啊,這屆【天驕會】,注定要載入珍寶閣史冊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眼見證,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衆多年輕天驕雖然議論紛紛,但是聲音卻很低,也不算大。
顯然是對那年紀輕輕的白袍修士有所忌憚。
所有人都清楚,“方曜”這個名字,從今日起,恐怕是要徹底響徹在這寶州之地了!
珍寶閣總部……
僅僅隻是這個名字的第一戰而已!
而他們,或許是真的在見證一個從未有過的傳奇天驕的誕生!
……
翌日,清晨。
珍寶閣總部深處,一座被七彩霞光籠罩的恢弘大殿懸浮于雲海之上。
方曜一襲白袍,立于殿中。
大殿之上,六道氣息浩瀚如淵的身影端坐。
正是珍寶閣的六脈閣主。
六道目光如同實質般聚焦在方曜身上。
“方曜。”
妙渲雲空靈的聲音率先響起,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她玉手輕揮,數道流光自其袖中飛出,懸浮于方曜面前。
流光之中,可見數個精緻的玉盒、玉瓶,以及幾枚閃爍着不同光芒的玉簡。
“此乃你奪得【天驕會】魁首的獎勵。”
妙渲雲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凝神丹】三瓶,可助你穩固元嬰,滋養神魂。”
“【破虛靈髓】一滴,蘊含些許空間之力,你如今踏入元嬰境界,倒是也用的上。”
“上品靈石十萬。”
“【紫薇星辰符】三張,蘊含九天星辰之力,可攻可守,威力足以應對一般的化神修士。”
“【焚天鍛體訣】前六重功法玉簡,後續功法則非【焚天】一脈核心不可傳,這前六重對你來說已經足夠。”
“【玄機陣解】基礎篇玉簡。”
“【淩雪冰心訣】前三重心法玉簡。”
“【梵音鎮魂曲】殘譜一份。”
“望你善加利用,勤勉修行,不負魁首之名。”
這份獎勵,不可謂不豐厚!
丹藥、靈髓、靈石、符箓、功法……
涵蓋了修煉的方方面面,且無一不是珍寶閣中的精品!
這既是對方曜實力的認可,也彰顯了珍寶閣的底蘊與氣度。
方曜心中清楚:這些東西既然能交給他,那對方的潛台詞顯然就是随他使用處置了……
别的不說,這些功法光是聽名字都知道是珍寶閣六脈之中的标志性功法!
珍寶閣此舉,實在是遠超方曜心中預估!
雖然他們不知道,那已經被自己煉化的【鎮獄煉神鼎】才是重中之重……
方曜神色平靜,拱手行禮:
“多謝諸位閣主厚賜。”
他并未推辭,揮手将懸浮于面前的諸多寶物盡數收入儲物袋中。
動作幹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推辭?
這都是我自己赢來的!
完全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方曜——”
稍微停頓了一下,那妙渲雲又再度開口道:
“方曜,我且再問你一遍……”
“你可願正式加入我珍寶閣?”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之中都稍微沉寂了一會兒。
六位閣主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暗地裏卻是都不由的微微挺直了身子。
好似十分期待方曜的回答一般。
立于大殿之中的那道白衣身影,稍稍沉默了一會兒。
随後輕聲開口道,那聲音不卑不亢,隻是十分坦然:
“珍寶閣之底蘊,方曜親眼所見,自然知曉其深厚。”
“諸位閣主之風采,更是令晚輩心折。”
“隻是……”
他頓了頓,漆黑眸子中閃過一絲堅定:
“方曜此行參加【天驕會】,初衷是爲償還鳳栖城沐家父女一份人情。”
“如今魁首已得,人情已了。”
“晚輩……尚有未竟之事需去完成。”
“故,暫時無法正式加入珍寶閣,受諸位閣主栽培之恩。”
方曜的話清晰明了。
他并非看不起珍寶閣,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份坦蕩與堅持,倒是讓幾位閣主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也就在此刻,赤烈陽的聲音第一個響起,其中帶着幾分惱怒:
“哼!小子!”
“你這态度,倒像是我們求着收下你似的!”
“要知道,我們珍寶閣可是九州四海第一商會!”
“資源無數,傳承深厚!”
“不說寶州,就說這整個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天驕擠破頭想加入!”
“求一個核心弟子的身份而不得!”
“你倒好,拿了魁首,得了獎勵,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赤烈陽瞪着一雙熔岩般的眸子,聲音洪亮:
“怎麽?是覺得我們珍寶閣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這話語看似質問,帶着火氣,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在場之人都聽得明白。
并非真正的斥責,更像是一種長輩對看重的後輩,因其“不識擡舉”而故意表露出來的幾分惱火。
方曜聞言,擡眼看向赤烈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當然沒有生氣,畢竟赤烈陽就是這麽一個脾氣。
“赤閣主言重了。”
“隻是實在是有些不方便罷了,日後若是還有機會,方曜自會前來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