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之下,那個身穿黑底雲袍的年輕修士,一臉平靜的收回了拳頭。
他神色淡然,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迎仙島上,所有目睹了這一幕的修士,心髒卻在瘋狂地抽搐。
這是哪裏來的一尊殺神?!
震撼!
無與倫比的震撼!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還回蕩着方才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拳,以及那位元嬰巅峰長老化作飛灰的恐怖畫面。
他們震撼于方曜的實力。
那已經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強大,而是一種碾壓!
碾壓一位元嬰巅峰的老牌修士?
這兩個詞連在一起,怎麽會顯得這麽……荒謬?
同時,他們也佩服方曜的膽色!
“瘋了……真是瘋了!”
一名其他勢力的修士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語道。
他看向那襲黑底雲袍身影,瞳孔微顫:
“先前隻是傳聞,說那滄溟公子重傷,可能與他有關……但那畢竟隻是傳聞,沒有證據!”
“可現在……他竟是當着我們所有人的面,親手轟殺了一名碧波島的長老!”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是在赤 裸裸地打碧波島的臉!”
此言一出,周圍衆人無不心頭一緊。
是啊!
方曜殺了碧波島的長老,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以碧波島在四島海域的霸道作風,又豈會善罷甘休?
也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一個修士突然開口喊道。
好似是發現了什麽事情一般。
“等、等等!”
他指着吳嵩方才站立的地方:
“吳嵩長老……他的元嬰呢?”
元嬰?!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一般,狠狠落在了衆人心頭!
對啊!
吳嵩的元嬰呢?!
修士鬥法,肉身被毀是常事。
但隻要元嬰能夠逃脫,便不算真正的死亡!
元嬰,是修士的第二條性命!
可現在,吳嵩身死道消,化作飛灰,現場卻連一絲元嬰遁走的光華都沒有出現!
難道……
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猜測,也是悄然浮現在所有人的心頭。
“莫非……”
“莫非方曜剛才那一拳,不僅轟碎了吳嵩的肉身……”
“還、還順帶着,将他的元嬰也一并……抹殺了?!”
此言一出,在場衆人皆是面露驚懼之色!
“一拳之下,形神俱滅?!”
“這、這怎麽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方曜先前那一拳之中到底是融合了多麽恐怖的神通術法?!”
“不然怎麽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一時間,所有看向方曜的目光都徹底變了。
他們修煉是爲了什麽?
不就是爲了凝結金丹,修成元嬰,以求長生,以求多一條命嗎?
從築基到金丹,再到元嬰,其中的艱辛與兇險,隻有這些修士自己心中知曉。
多少天驕之輩,都倒在了這條路上,化爲一捧黃土。
可如今,方曜的出現,卻仿佛将他們畢生的追求,變成了一個笑話。
你辛辛苦苦,九死一生修出了元嬰,以爲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不好意思。
在這位方公子面前,人家隻用一拳。
一拳之下,肉身與元嬰打包帶走,直接送你魂歸天地,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不給留!
這還修個屁啊!
這一刻,無數修士心中都生出了一種荒誕而絕望的情緒。
什麽元嬰修士,什麽第二條性命……
在這一拳面前,衆生平等!
……
就在全場靜默的時候,一身白裙的雲仙子卻隻是靜靜地看着方曜。
她知道,方曜此舉是爲了她。
因爲吳嵩出口毫無遮掩。
這才惹得方曜動怒。
這一幕,讓她不由得想起了很久以前。
在九霄宗山下的那個小鎮。
那時候,也是因爲幾個滄海門的弟子出言不遜,欺辱一對孤兒寡母。
隻不過,當時是她毫不猶豫地拔劍,斬斷了對方的手臂。
而如今,卻是這碧波島的人刁難宋家,然後又出言不遜,被方曜一拳轟殺……
這種感覺……
雲知意微微垂下眼簾,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真好。
有人護着的感覺……真好。
……
另一邊,剩下的那些碧波島弟子,此刻早已吓得魂飛魄散。
他們一個個靜若寒蟬,縮在人群的角落裏,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眼前的方曜,在他們眼中,已與魔神無異。
他們生怕自己一個不經意的眼神、或者一個多餘的動作,就會招來滅頂之災!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卻是有一道藍色流光,從遠處天際疾馳而來,落在了他們身前。
“瀾月師姐!”
“師姐您可算回來了!”
見到瀾月仙子,這些六神無主的碧波島弟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瞬間圍了上去,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瀾月師姐,出大事了!”
一名弟子聲音顫抖地指着方曜的方向,語無倫次地說道:
“吳、吳長老他被那個人一拳打死了!”
“就連元嬰都沒逃出來!”
瀾月仙子聞言,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并未多說什麽。
“帶上滄溟,我們即刻回島。”
“什麽?”
聽到瀾月仙子這般開口,那些碧波島的弟子也是忍不住開口道:
“瀾月師姐,我們就這麽走了?”
真就這麽走了,那豈不是放任那個方曜啪啪打臉?
“不然呢?”
瀾月仙子瞥了眼那個出聲詢問的弟子:
“就連吳嵩長老都不是他的對手,你指望誰去?”
“是你……還是他?”
瀾月仙子随手指了指幾個碧波島弟子。
被她指中的弟子,都是埋頭縮首,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讓他們去對付方曜?
别開玩笑了!
這和直接送死有什麽區别?
先前那名弟子見狀,也是再不敢多說什麽。
“瀾月師姐,此次千帆競渡的第一……可是你?”
又有一碧波島弟子開口問道。
不同于方曜,這些四島海域的本土勢力宗門,對于這個千帆競渡的魁首之位還是相當看重的。
畢竟,這是他們的傳統。
“第一?”
瀾月仙子聞言,腳下微微一頓,沉默片刻之後,也是開口道:
“這個問題……不是已經顯而易見了嗎?”
這話不僅被瀾月仙子身邊的碧波島弟子聽了去,也被周圍的各方勢力的修士聽了去。
此刻,整個迎仙島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但是瀾月仙子對此卻是不再理會:
“扶起滄溟師兄,我們走。”
聽到瀾月仙子開口,那些碧波島弟子這才回過神來,幾人七手八腳地擡起還在昏迷中的滄溟公子,随後登上靈舟,倉皇離開了這裏。
其餘勢力的修士見狀,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也是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正主已經現身,熱鬧也看完了,再待下去,萬一惹得那位殺神不快,後果不堪設想。
于是,衆人也是各自散去。
隻是在離去之時,他們心中依舊在不住地感慨。
這次碧波島,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千帆競渡第一的名頭沒撈到,被寄予厚望的滄溟公子還被打成了重傷,道途都可能受到影響。
更慘的是,前後派來的四位長老,兩個失蹤大概率已死,兩個身死!
此等損失,可謂是元氣大傷!
畢竟……這元嬰修士可不是那麽好培養的!
如此一來,這四島之間的微妙平衡,說不定就要被打破了啊……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那個叫做方曜的年輕修士。
ps.這個月還有兩天,我即将開啓瘋狂補文狀态!!!(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