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島,賜名——”
“曜升島!”
方曜的聲音平淡,卻如九天驚雷,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轟然炸響!
曜升!
以共主之名,寓意五旗聯盟自此如旭日東升,勢不可擋!
等到所有人都回過神來之後,便是山呼海嘯般的狂熱與崇敬!
“曜升島!好一個曜升島!”
“我等謝共主賜島!”
“共主萬歲!”
數萬修士齊齊跪伏于戰船甲闆之上,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着,宣洩着心中的激動與狂喜!
他們看向那道懸浮于神島之上的年輕身影,心中再無半分雜念,隻剩下最純粹、最極緻的信仰!
而宋風此時也是微微顫抖,隻覺眼中莫名有些酸澀。
“宋家……”
“當真是要在此刻騰飛了啊……”
那位外來的年輕修士,就是這般給了這位宋家家主信心。
……
五旗聯盟的戰船與宋家的船隊,井然有序地朝着那座嶄新的曜升島駛去。
島嶼之上,靈氣濃郁,遠非宋家原先那座小島可比。
山川河流、草木林地,一切都充滿了勃勃的生機,仿佛這座島嶼自古便存在于此,而非剛剛被創造出來。
這一切,都歸功于方曜那神鬼莫測的造化之力。
很快,在各旗旗主的指揮下,數萬修士開始在島上安營紮寨,劃分區域,一切都進行得有條不紊。
方曜沒有過多幹預這些瑣事。
他的目光,落在了島嶼的防禦之上。
“葉姨。”
方曜看向身旁的葉赤鱗。
“傳我命令,将各旗與宋家所有精通陣法的修士都召集起來。”
葉赤鱗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開口應道:
“好,我這就去做。”
聽到方曜開口,這位心思缜密的赤鱗旗旗主也是隐隐猜到了對方想做的事情。
很快,幾十名在陣道上頗有造詣的修士,便被召集到了方曜的面前。
陣修很吃天賦,饒是以五旗聯盟和宋家加起來的上萬人口之中,也僅僅隻有這幾十号人。
此刻,這些人全都神情忐忑的看着眼前這位年輕共主,心中也是隐隐有些期待。
方曜也沒有廢話,直接将自己的構想說了出來:
“諸位,我要以整座曜升島爲根基,布下一座集防禦、聚靈、困敵、示警……于一體的超級大陣!”
聞言,在場的陣修們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因爲方曜的這個構想實在太過宏大!
也太過複雜!
以他們的能力,即便窮盡一生,也未必能夠完成!
“可是共主……”
這幾十号陣修之中,一名年紀稍大些的老者面露難色,正欲開口說些什麽。
然而,就在此刻,卻見方曜隻是淡淡一笑。
他伸出一指,對着虛空輕輕一點。
一縷蘊含着陰陽造化至理的玄妙道韻,自他指尖飛出,化作一張繁複到極緻的陣圖,随即朝着這些修士眉心湧去。
“放開神魂防禦,不要阻擋。”
方曜沉聲道。
雖然以方曜的實力,也足以直接強行烙印在他們的識海之中,但是這總歸是沒必要的。
“以此陣圖爲基布陣便可。”
在那陣圖湧入這些陣修眉心之中後,後者也都是渾身一震。
在接收到那陣圖信息的瞬間,他們隻感覺自己的識海仿佛都要被那無窮無盡的玄妙給撐爆!
但随之而來的,卻是無與倫比的狂喜與頓悟!
“這……這是何等精妙的陣法!”
“原來……原來陣法還可以這樣布置!”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們如癡如醉,仿佛窺見了陣道的新天地。
有了方曜賜下的核心陣圖,後續的布置工作便水到渠成。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所有陣修都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廢寝忘食地投入到了大陣的布置之中。
而方曜,在他們布置關鍵陣基之時,又恰到好處地将一絲絲陰陽造化道韻融入其中。
這使得整座大陣的威能,再次暴漲!
待到大陣徹底完成的那一刻,一道璀璨的光幕沖天而起,将整座曜升島籠罩其中,随後又隐于無形。
自此,曜升島固若金湯!
做完這一切,方曜才終于松了口氣。
他轉頭再次看向葉赤鱗:
“碧波島一行,迫在眉睫。”
“葉姨,你去五旗之中抽調一批好手出來。”
“修爲……最弱也得是金丹中期以上。”
方曜沉聲吩咐道。
“沒問題,我這就去……”
葉赤鱗領了命令,正要轉身離去。
“等等!”
然而,她剛一轉身,方曜的聲音卻又突然從身後傳來。
“嗯?”
葉赤鱗有些疑惑地轉過身,看向方曜。
卻見這位年輕共主的臉上,此刻竟是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做賊心虛的表情?
方曜先是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那襲白裙身影,見對方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邊,這才松了口氣。
随後,他壓低了聲音,快速說道:
“葉姨……”
“我……我先前和挽舟用來聯系的那塊傳訊令牌,不小心弄丢了。”
“你可有辦法聯絡上她?”
方曜的語氣之中帶着一絲尴尬。
他也是抱着試一試的态度。
畢竟葉赤鱗已經離開萬仙皇朝多年,身上還真不一定有能聯系到葉挽舟的手段。
可一想到自己這麽久沒有聯系對方,以皇女殿下那外冷内熱的性子,現在肯定急壞了。
一想到葉挽舟可能正在爲自己擔心的模樣,方曜心中便湧上一陣愧疚。
聽到方曜的話,葉赤鱗先是一愣。
随即,她順着方曜的目光,看了一眼不遠處那道清冷絕塵的白色倩影,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隻是這笑容在方曜看來,怎麽看怎麽别扭。
“呵……”
葉赤鱗輕笑一聲,湊到方曜耳邊,壓低聲音打趣道:
“臭小子,現在知道這齊人之福不是那麽好享受的了吧?”
“又是怕這邊這個吃醋,又是惦記那邊那個擔心,累不累啊?”
“……”
方曜聞言,當下也是默不做聲的裝死。
這話他實在是沒法接啊!
尤其是還是在一位皇女殿下的長輩面前……
但是看着眼前的美婦依舊一副不肯輕易罷休的模樣,他隻能苦笑着讨饒道:
“葉姨,您就别打趣我了。”
“快幫我想想辦法。”
看到方曜這副吃癟的模樣,葉赤鱗終于不再逗他:
“算你好運……”
她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翻手從自己的儲物法寶中,取出了一塊通體赤紅的玉符。
那玉符之上還雕刻着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
“我這兒,還真就正好有能聯系上挽舟的東西。”
看到這塊鳳形玉符,方曜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多謝葉姨!”
他連忙伸手去接。
“拿着吧。”
葉赤鱗将玉符遞給了方曜,但卻沒有松手。
她看着方曜,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鄭重地叮囑道:
“方曜,我再提醒你一次。”
“挽舟那孩子,從小就過得難,性子又高傲,能爲你做到這一步,實屬不易。”
“你小子,可千萬不能辜負了她!”
方曜聞言,神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擡起另一隻手拍着胸脯,異常鄭重道:
“葉姨您放心!”
“我方曜對天發誓,絕不會辜負挽舟!”
聽到方曜這斬釘截鐵的保證,葉赤鱗臉上的神情才終于緩和下來。
她松開手,将玉符交給了方曜。
“行了,我就先去給你挑人了。”
說完,葉赤鱗便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遠處飛去。
看着葉赤鱗離去的背影,方曜長長地松了口氣。
他低頭看着手中那溫潤的鳳形玉符,心中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
“你手裏拿着的是什麽東西?”
一道清冷空靈的聲音,卻在此刻冷不丁地從方曜身後幽幽傳來。
嘶——
方曜的身體瞬間一僵,後背的汗毛都差點豎了起來!
他緩緩地轉過身去。
隻見雲仙子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那雙清冷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中的那塊鳳形玉符。
雖然雲仙子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淡然的表情,但方曜卻總覺得莫名有些危險……
“我……”
方曜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然而,還不等他編好說辭,雲仙子卻又再次開口了。
“你和她有什麽話要說,現在就說吧。”
她頓了頓,微微偏過頭,清冷的目光從方曜的臉上,移到了那塊鳳形玉符上,一字一句地補充道:
“我也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