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
洐王和安柔将杜老伯夫婦請到了會客廳,準備詳細詢問情況。
洐王神色凝重,目光深切地望向杜老伯:“老伯,請您将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來,我們必當竭盡全力爲您伸張正義。”
杜老伯顫抖着雙手,眼中泛着淚光,開始緩緩叙述:“事情發生在半個月前,那天是翰林學士承旨六十歲的生辰。我兒和兒媳除了做農活,還每日做豆腐往縣上賣。那天,翰林學士承旨家因生辰提前訂了豆腐,數量太多,我兒和兒媳一時送不過來,便叫上了我的孫女一同前去。我這孫女啊,越長越漂亮,及笄後便與鎮上的絲綢店兒子訂了親。那天,我們特意讓她戴了圍帽,生怕有什麽不妥。
“他們按約定将豆腐送到了廚房,本來一切順利。可當天人多,廚管家叫他們從後門出去。誰料,在轉彎處,一個小丫鬟撞了我孫女,圍帽掉落。恰巧,翰林學士承旨的侄子看到了她。那纨绔子弟當場攔住我孫女,要強娶她爲妾。我孫女不從,大聲呼救。幸好,禮部尚書的夫人經過,及時出面化解了這場風波。他們這才得以有驚無險地回家。
“誰曾想,那黃忠義被禮部尚書的夫人訓斥後,心生不滿。第二天早上,趁我兒和兒媳上鎮買豆腐之際,他糾集了一個員外的兒子、一個自稱他娘在宸王府做事的男子,還有一個臉上下巴有痣的男子,他們一共六人闖進我家,欲對我孫女施暴。他們說我孫女落了他們的面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兒和兒媳回來得早,剛好看到了這一幕。我兒沖上前去想解救孫女,卻被惡徒們打倒在地,頭部撞到了門框上,當場就沒了氣息。我兒媳見狀也沖上前去,同樣被打得撞到了石桌角上,滿地都是血。那天,我們兩個老的帶着兩個孫子下地去了,直到村民趕來告訴我們,我們才匆匆趕回。可回到家,看到的卻是這一幕慘狀啊。
“第三天,訂親的那家母親便來退親。我孫女受不了這打擊,一時想不開跳了江。雖然被救了上來,但頭部撞到了石頭,昏迷了兩天醒來後就瘋了。這孩子,命苦啊……”
說到此處,杜老伯已泣不成聲。安柔聽得也是滿心悲憤,她緊緊握住杜老太的手,眼中泛着淚光:“老人家,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爲您的家人讨回公道。”
洐王緊握雙拳,眼中閃過一絲冷峻:“老伯,您放心,我們定會找出真相,嚴懲兇手,絕不讓任何人逍遙法外!”
洐王問:“你說有一個下巴有痣的男子。長的是什麽模樣。”
此時,杜老伯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他顫抖着聲音繼續描述道:“那個下巴有痣的男子啊,他長得頗爲壯實,個子不算特别高,但給人一種很敦實的感覺。他的下巴上有一顆明顯的黑痣,那顆痣還挺大,上面還長了幾根細長的黑毛。他的臉盤比較寬,眼睛不大,卻閃爍着狠厲的光芒。說話的時候,嘴角總是微微上揚,帶着一絲不屑和傲慢。”
安柔和洐王對視一眼,彼此的眼中都閃過一絲微妙的情緒。安柔輕啓朱唇,聲音柔和卻帶着不容忽視的清晰:“聽這聲貌,似是王管家的兒子,王熙。”
洐王聞言,眼神瞬間變得淩厲,他緊握的雙拳微微發顫,聲音低沉而堅定地說道:“若真是那王熙所爲,本王定不會輕饒他!老伯,您所描述的此人特征極爲詳盡,這對我們查找真兇大有裨益。本王即刻下令,讓夜一等人根據這些線索,全力搜捕王熙及其同夥。同時,本王也會向聖上說明,請求他允準本王徹查此事,務必将所有涉案之人一網打盡,絕不姑息!”
說到此處,洐王頓了一頓,目光中透露出無比的堅決與憤怒:“老伯,您和您的家人所遭受的苦難,本王感同身受。本王在此向您保證,無論涉及到誰,本王都會一查到底,絕不讓任何人逃脫法網。您和您的家人,就安心住在這裏,本王定會護你們周全。”
杜老伯聽到洐王如此堅決的表态,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感激涕零地跪倒在地,連連叩頭謝恩:“多謝王爺!多謝王爺!王爺的大恩大德,我們全家沒齒難忘!”
安柔見狀,連忙上前扶起杜老伯,溫言勸慰道:“老伯,您快别這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您和您的家人能平安無事,就是我們最大的心願。”老人被扶起離開後,屋内的氣氛變得凝重而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