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夜二、昱王和墨無痕退去,洐王獨自立于窗前,望着天邊被烏雲遮蔽的殘月。案上的密函在燭火下泛着冷光,上面“西涼部族私藏兵器”的字樣刺得人眼疼。他忽然想起白日朝堂上,懷王擋在殿中請命時,眼角那抹若有若無的挑釁。
“想踩着本王上位?”洐王冷笑一聲,将密函投入燭火,“那就看看,是你的西涼軍功來得快,還是本王清理門戶的刀更快。”火焰舔舐着信紙,将那些陰謀詭計化爲灰燼,而窗外的風,已帶着深秋的寒意,悄然潛入這座即将掀起驚濤駭浪的王府。
安柔輕步走到洐王身後,纖手輕輕搭在他堅實的肩頭,柔聲說道:“洐之哥哥,西涼局勢複雜,懷王又野心勃勃,你這一路定是步步維艱。但你向來謀略過人,又心懷天下,定能化解危機,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無所遁形。”
她微微側身,目光溫柔且堅定地凝視着洐王,“隻是,你萬不可隻顧着與懷王周旋,而忽視了自身安危。你若有個閃失,叫我如何是好?這宸王府上下,還有這偌大的天下,可都指望着你呢。”
說罷,安柔輕輕将頭靠在他的背上,繼續說道:“林禦史送來的密函,或許真能成爲我們扭轉局勢的關鍵。你且安心謀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爲你分憂解難。不管是朝堂上的明争暗鬥,還是西涼的風雲變幻,我都與你一同面對。”
洐王感受到肩頭傳來的溫度,緊繃的神經微微放松,他輕輕握住安柔搭在肩上的手,聲音低沉而溫柔:“柔兒,你放心,我定會小心行事,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境。爲我自己更爲了你!”
他轉過身,将安柔輕輕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額頭,接着說道:“此次懷王西行,看似是去建功立業,實則暗藏諸多變數。西涼各部族關系錯綜複雜,沙陀部又與北狄有舊怨,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打亂懷王的計劃。”
安柔靠在他懷裏,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聲說道:“洐之哥哥,我雖不懂朝堂和戰場上的謀略,但我知道你心中的抱負。你一心爲了這軒轅國的安穩,爲了百姓的福祉,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支持。隻是,你也要多爲自己想想。”
洐王微微低頭,在安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我明白。柔兒,你如此善解人意,是我之幸事。此次針對懷王的布局,無痕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不過還需進一步完善。林禦史送來的密函裏提到沙陀部私藏兵器,這或許是個突破口。”
安柔擡起頭,眼中閃爍着智慧的光芒:“洐之哥哥,沙陀部私藏兵器,若是被其他部族知曉,定會引起恐慌。我們可以巧妙地将這個消息透露給與沙陀部有嫌隙的部族,讓他們互相猜忌,這樣懷王想要拉攏沙陀部就會更加困難。”
洐王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他輕輕捏了捏安柔的臉:“柔兒果然聰慧,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不過,此事要做得隐秘,不能讓懷王察覺是我們所爲。無痕擅長此道,我讓他去安排,定能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