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柔正沉浸在這份難得的溫馨與甯靜中,忽聞一陣清朗的聲音自車外傳來,帶着幾分急切與期待:“安柔師姐!你要帶上我,我要去把那美景悉數畫下!”
洐王微微挑眉,看向安柔,眼中閃過一絲詢問之意。安柔則是輕笑着掀開車簾一角,隻見柳風騎在一匹駿馬上,風塵仆仆卻難掩眼中那股子興奮與靈動。他手中緊握着畫筆與畫卷,仿佛生怕錯過這難得的出行與創作機會。
“柳風師弟,你怎的來了?”安柔柔聲問道,語氣中帶着幾分驚喜。
“師姐,我聽聞你要與洐王去雲隐山莊賞梅,心中癢癢,便想着跟來,把這冬日的美景都記錄下來。”柳風說着,還不忘晃了晃手中的畫筆,眼中閃爍着對藝術的熱愛與執着。
洐王見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他輕聲道:“既然柳風師弟有意,那便一同前往吧。多個人,也多份樂趣。”
安柔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歡喜,她輕輕點頭,對柳風說道:“既如此,那便快些上來吧。隻是馬車内空間有限,你恐怕要委屈些,與夜一他們同乘了。”
柳風一聽,連忙擺手:“不妨事不妨事,隻要能去雲隐山莊,便是騎馬也是樂意的。”說着,他已調轉馬頭,與夜一他們并肩而行,一路上談笑風生,爲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幾分生機與活力。
馬車繼續前行,不一會兒便來到了雲隐山莊。馬車在雲隐山莊朱漆大門前停穩時,身着墨色錦袍的管家福伯已帶着兩名小厮躬身候在階下。
洐王先一步下車,轉身扶住安柔的手腕,低聲在她耳畔道:“這便是雲隐山莊的管家福伯,跟了本王十餘年。”
福伯連忙上前行禮,眉眼間帶着幾分熟稔的親切:“王爺,王妃,一路辛苦。賬房已将年度清冊備好,東廳正候着。”
安柔攏了攏素色披風,目光掠過滿園盛放的紅梅,含笑道:“福伯有心了,冬日裏還把梅林打理得這樣好。”
洐王接過小厮遞來的暖爐,指尖微頓:“先對賬。”
他語氣平淡,卻自帶不容置疑的威嚴。福伯應聲“是”,引着二人穿過抄手遊廊,腳下青石闆掃得一塵不染,偶有幾片紅梅落在安柔的裙擺上,平添幾分雅緻。
正廳内,紅木長案上鋪着厚厚一疊賬冊,墨迹工整。洐王落座後翻了兩頁,眉頭微蹙:“後山藥圃的支出爲何比往年多了三成?”
福伯躬身解釋:“回王爺,今夏暴雨沖壞了西側圍欄,重新修葺時添了些青石加固,還請王爺過目圖紙。”說罷遞上一卷圖紙。
安柔湊過去細看,見上面标注着圍欄的新樣式,邊角處還畫着幾株新栽的臘梅,忍不住輕笑:“福伯倒是會借題發揮,連臘梅都種到藥圃邊了。”
洐之擡眸看她,眼底漾開一絲暖意:“既種了,開春後便去瞧瞧。”他提筆在賬冊上批注幾筆,墨色在宣紙上暈開,竟與窗外的紅梅相映成趣。
此時,柳風抱着畫卷興沖沖闖進來,剛要開口,見廳内氣氛肅穆,頓時收了聲。洐王合上賬冊,擡眼道:“夜露帶上壁玉、壁翠和壁羅她們去整理西廂房。王妃一路勞頓,先送她去暖閣歇息。夜六和夜七去準備用品送去西廂房。你們要小心伺候王妃。”
“是。王爺!”衆人回答。
福伯轉向柳風,“柳公子若想作畫,東廊的梅林景緻最佳,我已讓人備好筆墨。”
柳風眼睛一亮,朝安柔晃了晃手中的畫筆:“師姐,那我先去畫那株老梅了!”說罷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發間束着的玉帶在陽光下晃出一道清亮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