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守在另一側的夜七忽然走向正在給梅枝系紅綢的壁羅,冰山臉上沒什麽表情,聲音卻比平時低了幾分。
夜七遞過一小串剛從雪堆裏扒出來的、凍得硬邦邦的紅果:“剛才巡邏時見的,你上次說喜歡這種野山楂,凍過了更甜。”
壁羅接過山楂串,指尖觸到他冰涼的手,愣了一下,随即笑彎了眼:“多謝夜七!你還記得呀!”
說着偷偷把山楂揣進袖袋,回頭時正對上夜二和夜六擠眉弄眼的表情,臉頰微紅。
夜二湊到夜六耳邊,壓低聲音:“啧啧,冰塊臉也有化的時候,上次壁羅姑娘崴了腳,是誰背着她跑了三裏地找太醫來着?”
夜六忍着笑:“噓——小心被夜七聽見,他的飛刀可不認人~”
夜一站在廊柱旁,看似專注于巡視,實則耳尖微微動了動,将壁翠和夜露的對話盡收耳底。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可當壁翠對他做鬼臉時,他握着劍柄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指節泛白,那低垂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待壁翠安靜下來繼續做繡活後,夜一的目光偶爾會從她身上掃過,看着她那靈動的模樣,心中似有一根弦被輕輕撥動。這時,壁翠突然轉頭看向夜一,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夜一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迅速移開視線,臉上的線條卻越發冷峻。
壁翠眨了眨眼睛,心中覺得有些好笑,這個夜一木頭,總是這樣一副嚴肅的樣子。她故意又咳嗽了一聲,夜一再次看過來,壁翠歪着頭,朝他甜甜地一笑,說道:“夜一木頭,你站那兒累不累呀?要不過來歇會兒?”
夜一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道:“壁翠姑娘,莫要分心做繡活,我職責所在,不能随意休息。”說完便匆匆轉身,像是在躲避什麽。
壁翠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着他的背影喊道:“夜一大哥,你真是個大木頭!”
而另一邊,壁羅揣着那串凍山楂,心裏如同揣了隻小兔子般砰砰直跳。她時不時地偷偷看向夜七,發現夜七雖然還是那副冰山的模樣,但偶爾與她目光相對時,眼神裏似乎多了些什麽。
夜二和夜六還在一旁小聲地打趣着,壁羅的臉頰愈發滾燙。她站起身來,假裝去整理梅枝上的紅綢,想要離夜七遠一些,平複一下自己慌亂的心情。可剛走到梅樹旁,不小心被一根樹枝絆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就在這時,夜七瞬間出現在她身旁,一把将她扶住,壁羅整個人都靠在了夜七的懷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堅實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壁羅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她慌亂地想要站直身體,可夜七的手卻沒有立刻松開。
“小心些。”夜七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壁羅的耳邊響起。
壁羅輕輕地點了點頭,小聲說道:“我……我沒事,夜七,你可以松開我了。”
夜七這才緩緩松開手,看着她那嬌羞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那原本冷峻的臉上竟有了一絲笑意,隻是這笑意一閃即逝,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冰山的表情。他輕聲說道:“以後走路看着點,别再這麽冒冒失失的。”
壁羅低着頭,不敢看夜七的眼睛,小聲說道:“謝謝夜七,我……我記住了。”
夜七看着她,猶豫了一下,又說道:“那串山楂,還喜歡嗎?”
壁羅壁羅猛地擡起頭,對上夜七那深邃的眼眸,又迅速低下頭,輕聲說道:“喜歡,很甜。”
夜七點了點頭,“喜歡就好,以後若還想吃,我再給你找。”
壁羅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嗯,謝謝夜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