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溫柔,洐王府的初四初五,宛如兩幅熱鬧非凡的畫卷,在晨曦與暮色間徐徐展開。
初四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洐王府的大門便已吱呀作響,一輛輛華麗的馬車如流水般湧來,馬匹打着響鼻,車夫們高聲吆喝,将清晨的甯靜攪得熱鬧非凡。
管家身着一襲深藍色長袍,頭戴黑色瓜皮帽,精神抖擻地站在門邊,指揮着小厮們将車馬一一引入側門,又安排丫鬟們端着熱茶和點心,在門廳處迎接來客。
姚嬷嬷和劉嬷嬷則在内院忙碌,她們臉上帶着和藹的笑容,親自檢查着每一間待客的廂房,确保茶水、點心、果盤一應俱全,連熏香都特意換成了安柔喜歡的茉莉香。
“王爺,王妃,禮部員外郎張大人攜夫人來訪!”門房的聲音剛落,管家便已迎上前去,笑容滿面地拱手道:“張大人,張夫人,新年吉祥!王爺和王妃正在前廳等候,請随我來。”說着,他側身讓出一條路,引着張大人夫婦朝前廳走去。
前廳内,洐王身着一襲紫色錦袍,頭戴玉冠,氣質沉穩而威嚴;安柔則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襦裙,外罩一件銀狐裘,顯得溫婉動人。她坐在洐王身側,手中捧着一盞熱茶,偶爾擡眸與洐王相視一笑,眼中滿是默契與柔情。
“洐王殿下,王妃,新年好!願殿下與王妃新歲順遂,福澤綿長!”張大人拱手行禮,聲音洪亮。
張夫人也微微福身,溫柔笑道:“見過洐王殿下、王妃,願二位新春快樂,萬事勝意。”
洐王微微颔首,聲音沉穩而溫和:“張大人、張夫人客氣了,請坐。今日府中熱鬧,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海涵。”
安柔也笑着起身,親自爲張夫人斟茶,柔聲道:“張夫人請用茶,這茶是今年新采的明前龍井,味道清雅,您嘗嘗看。”
張夫人接過茶杯,輕抿了一口,眼中露出贊賞之色:“王妃好品味,這茶确實清香撲鼻,回味無窮。”
衆人寒暄片刻,張大人便提及了一些朝中的瑣事,洐王耐心傾聽,偶爾發表幾句見解,氣氛融洽而和諧。
然而,随着來客越來越多,前廳漸漸有些擁擠起來。管家和姚嬷嬷、劉嬷嬷忙得腳不沾地,一會兒安排小厮去庫房取新的茶點,一會兒又吩咐丫鬟去後院摘些新鮮的水果,連廚房的廚子都額外加了幾道菜,生怕怠慢了客人。
初五這天,拜年的人更是絡繹不絕。從清晨到日暮,洐王府的大門幾乎未曾合上過。官位低一點的官員,洐王直接沒讓安柔出面。他站在前廳的台階上,身姿挺拔如松,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卻又不失威嚴。
每當有小官前來拜年,他便微微拱手,聲音溫和而疏離:“今日府中客多,王妃身子不便,不便一一接見。你的心意,本王已代爲轉達,請回吧。”
那些小官們雖然有些失望,但也不敢多說什麽,紛紛拱手告退。管家則在一旁陪着笑臉,将準備好的回禮一一遞上,口中還不忘說着吉祥話:“大人慢走,新年吉祥,願大人官運亨通,步步高升!”
姚嬷嬷則在内院守着安柔,生怕她被前廳的喧鬧打擾。她親自爲安柔熬了一碗安胎湯,端到她面前,柔聲道:“王妃,喝口湯吧,這湯是按太醫的方子熬的,對身子好。”
安柔接過湯碗,輕輕吹了吹,然後小口小口地喝着,眼中滿是感激:“姚嬷嬷,辛苦你了。這府裏上下,若沒有你和管家操持,還真不知要亂成什麽樣子。”
姚嬷嬷笑着搖頭:“王妃這是哪裏話,老奴和管家不過是做了分内之事。隻要王妃和腹中的小世子平平安安的,老奴就心滿意足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洐王府終于漸漸恢複了甯靜。前廳裏,洐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看向身旁的管家,笑道:“今日可真是辛苦你了,若沒有你,這府裏還真不知要亂成什麽樣子。”
管家連忙拱手,謙遜道:“王爺客氣了,這是老奴應該做的。倒是王爺,今日應對了那麽多客人,想必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洐王點點頭,起身朝後院走去。他走進暖閣,看到安柔正靠在軟榻上,手中捧着一本書,卻顯然有些心不在焉。聽到他的腳步聲,她立刻擡起頭,眼中露出驚喜之色:“洐之哥哥,你回來了?”
洐王笑着走到她身邊,坐下後将她攬入懷中,輕聲問道:“今日可覺得吵?”
安柔搖搖頭,靠在他懷裏,聲音軟糯:“不吵,有姚嬷嬷陪着我,還給我講了許多有趣的故事呢。隻是……”她頓了頓,擡頭看向他,“洐之哥哥,你今日應對了那麽多客人,可覺得累?”
洐王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低沉而溫柔:“不累,有你在我身邊,我便不覺得累。”
他輕輕撫摸着她的小腹,感受着那裏面新生命的存在,眼中滿是柔情與期待:“柔兒,等我們的孩子出生了,這府裏一定會更加熱鬧。”
安柔笑着點頭,眼中閃爍着幸福的光芒:“嗯,我期待着那一天。”
窗外,月光如水,靜靜灑在床榻上,映照着相擁而眠的兩人,溫馨而美好。洐王府的初四初五,雖然忙碌而喧鬧,卻也充滿了新春的喜悅與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