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壽宴之上,氣氛正酣,隻見一位身着異域绮麗服飾、眉眼間透着靈動聰慧的小國公主盈盈起身,她來自那遙遠的“布靈國”,名爲“靈悅公主”。靈悅脆生生道:“今日軒轅皇上壽宴,我帶着本國一份心意而來,願爲皇上獻上一幅畫作。”
皇上饒有興緻地點點頭,笑道:“公主有此雅興,朕自是期待。”
靈悅公主微微欠身,随即命宮人擺好筆墨紙硯。她手持畫筆,身姿優雅地在畫案前舞動起來,時而輕筆勾勒,時而重彩渲染,那專注的神情仿佛沉浸在了一個隻屬于自己的藝術世界。不多時,一幅氣勢恢宏又細膩入微的山水畫卷便呈現在衆人眼前。畫中青山綠水相依,飛鳥走獸靈動,仿佛将一片世外桃源帶到了這壽宴之上。
衆人見狀,紛紛發出驚歎之聲。“這畫作當真是絕妙,筆法娴熟,意境深遠呐!”
“公主小小年紀,竟有如此高超的畫技,實在令人欽佩!”誇贊之聲此起彼伏。
靈悅公主面帶羞澀又自豪的笑意,盈盈下拜道:“此畫能成,實乃有幸得柳根青大師的指點。”
衆人一聽,皆是面露驚訝之色,随即交頭接耳起來。
“原來這公主是柳根青大師的徒弟啊,怪不得畫技如此了得。”“柳大師向來神秘,沒想到收了這麽一位優秀的弟子。”
柳風坐在一旁,聽着衆人的議論,心中滿是疑惑。他悄悄扯了扯師傅柳根青的衣袖,小聲問道:“師傅,你什麽時候收的徒弟呀,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呢?”
柳根青微微轉頭,看着柳風那滿臉好奇的模樣,不禁輕笑一聲,低聲道:“風兒,莫要聽旁人亂說。我隻是看她父皇的面子上,點撥過她一兩句,從未收她爲徒。這丫頭倒是機靈,借此機會擡舉自己呢。”
柳風聽了,瞪大了眼睛,小聲嘀咕道:“原來是這樣啊,那這公主可真會‘借花獻佛’呢。”
柳風心中暗笑,正欲開口,卻見靈悅公主已搶先一步,目光流轉間帶着幾分挑釁與好奇,她輕啓朱唇,聲音清脆如銀鈴:“聽聞洐王妃在安嶽國時便以畫技超群着稱,今日恰逢皇上壽宴,若能一睹王妃風采,實乃我等之幸。考慮到王妃如今身懷六甲,不宜長時間站立,不妨就畫些簡單之物,比如那傲立雪中的梅花,既顯雅緻,又不耗體力,不知王妃意下如何?”
殿内的喧嚣因靈悅公主的提議驟然凝固,衆人目光齊刷刷投向席位上的洐王妃。就在此時,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如玉石相擊般響起:皇妹此言差矣!
衆人循聲望去,隻見席間一位身着月白錦袍的年輕男子霍然起身。他腰間懸着一枚嵌有藍寶石的玉帶,墨發以玉冠束起,面容俊朗如刀削,正是布靈國的輝辰皇子。此刻他劍眉緊蹙,琥珀色的眼眸中帶着幾分薄怒,看向靈悅公主的目光更添了幾分兄長的嚴厲。
三年前本王出使安嶽國時,曾有幸見靖和公主——也就是如今的洐王妃——即興創作的《寒江獨釣圖》。輝辰皇子的聲音擲地有聲,殿内落針可聞,那幅畫以淡墨勾勒孤舟,用留白營造寒江浩渺之境,寥寥數筆便将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的意境展現得淋漓盡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