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夜十一和壁玉大婚後的第三日。
安柔正坐在同心苑的廊下,手中輕輕摩挲着一塊溫潤的玉佩,那是洐王軒轅洐之前幾日親手爲她系上的。聽到師傅柳根青和師娘楚佳的腳步聲,她連忙起身相迎,臉上挂着溫婉的笑意:“師傅、師娘,您二位怎麽來了?”
柳根青神色間帶着幾分擔憂:“柔兒啊,我們見柳風這孩子近日總是早出晚歸,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難事。你如今懷着身孕,本該是他多陪陪你的時候,他卻天天往外跑,這讓我們如何能放心?”
楚佳也附和道:“是啊,柔兒,你現下身子金貴,不能像往日那樣随意走動,他在府裏還能給你解解悶。可現在,我們連他去了哪兒都不知道,你說這孩子,到底在忙些什麽?”
安柔輕輕拍了拍楚佳的手背,柔聲道:“師娘莫急,前幾日柳風師弟确實是和夜六一起出去的。夜六爲人灑脫,師弟與他結伴,想必是去尋些寫生的靈感。不如,我們找夜六來問問,或許能知道師弟的去向。”
柳根青聞言,點了點頭:“此計甚好。夜六那小子,雖然行事有些不羁,但爲人倒也正直,找他來問問,或許能問出些端倪。”
不多時,夜六便被請到了同心苑。向安柔行禮後。他一見柳根青和楚佳在場,連忙拱手行禮:“柳大師、柳夫人。”
楚佳直接問道:“六啊,你近日可曾與柳風一同外出?他這幾日總是早出晚歸,我們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夜六聞言,哈哈一笑:“柳大師、柳夫人放心,柳公子這幾日确實是去淮陽王府教郡主作畫了。那郡主對繪畫頗有興趣,纏着柳公子要學,柳公子推脫不過,便每日去王府指點她一二。”
柳根青和楚佳對視一眼,均有些驚訝:“淮陽王府的郡主?那可是個嬌生慣養的性子,柳風他……”
夜六打斷道:“柳大師、柳夫人有所不知,那郡主雖然嬌蠻,但對繪畫倒是真心喜愛。柳公子教她作畫,她學得認真,進步也快。昨日我還見她畫了幅《春日遊園圖》,雖然筆觸稚嫩,但倒也有幾分意趣。”
安柔聞言,心中暗自松了口氣。她原本擔心柳風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現在聽夜六這麽說,倒像是柳風有了新的機緣。她微笑着對夜六道:“夜六,多謝你告知我們這些。師弟他既然是在教郡主作畫,我們也就放心了。”
夜六擺了擺手:“王妃客氣了,若是柳大師、夫人還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輩極便是。”
柳根青和楚佳見夜六說得誠懇,心中的擔憂也消散了大半。他們又與夜六聊了幾句,便讓他離開了。
待夜六走後,安柔輕輕握住柳根青和楚佳的手:“師傅、師娘,師弟他既然是在做自己喜歡的事,又得到了郡主的賞識,我們應當爲他高興才是。至于我,有您二位和腹中的孩子陪着我,我并不覺得孤單。”
柳根青和楚佳聞言,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