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王府的管家呂伯匆匆趕來,氣喘籲籲地說:“王爺,剛剛收到消息,在城郊發現了一些可疑的蹤迹,像是有人帶着孩子匆忙趕路留下的。”
洐王猛地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厲聲問道:“可看清楚了?真的是帶着孩子?”
管家連忙點頭:“回王爺,據暗衛回報,确實是看到有兩個人,一個背着一個小包裹,另一個抱着一個孩子,行色匆匆,而且方向是往城外去了。”
皇上一直靜立一旁,此刻龍目驟然一凜,沉聲道:“哦?在哪個方向?具體是何蹤迹?可留有标記?”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廳内的急促氣息。
洐王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說:“好,終于有線索了。傳我命令,立刻調集人手,随我前往城郊,一定要把孩子追回來!”
安柔一聽,掙紮着想要坐起來,焦急地說:“王爺,我也要去,我要親自去找我們的孩子。”
洐王連忙按住她,溫柔地說:“柔兒,你現在身體虛弱,不能去。你就在王府好好養胎,等我把盺瑤和宇澄帶回來。”
安柔淚流滿面,緊緊抓住洐王的手:“洐之哥哥,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把我們的孩子平安帶回來。”
這時墨無痕風塵仆仆踏入廳内,正巧撞見安柔淚眼婆娑緊攥洐王衣袖的場景。他劍眉微蹙,快步上前單膝點地:延澤,暗衛傳訊時我已在半途。我陪你同去。
太醫署的銀針已帶着,夜露正在煎安胎藥。他目光掠過安柔還沒隆起的小腹,聲音不自覺放柔,我以墨家醫術起誓,定保洐王妃周全。說着從袖中取出枚雕着青鸾的玉佩塞進安柔掌心,這是墨家秘制的保胎玉,貼身戴着能穩胎息。
洐王望着摯友掌心的玉佩,眼中閃過動容。他轉頭對安柔道:柔兒你看,無痕連墨家至寶都帶來了。有他在,你當可安心。
“多謝墨先生了。”
“草民拜見皇上!吾皇萬歲!”
“嗯。免禮!”
“延澤,那我們走吧!”
洐王點點頭,轉身大步走出房間,一邊走一邊對管家呂伯說:“立刻準備馬匹和武器,通知所有暗衛,在王府門口集合。”
皇上看着洐王急切的背影,又望向簾内隐約可見的安柔身影,沉聲道:“洐之,稍等!”
他轉向李德全,“李德全,傳朕旨意,命禁軍統領林嘯天/刻帶三百精銳,前往城郊接應洐王!告訴他,朕要活口,也要孩子毫發無傷!”
“奴才遵旨!”李德全領命,轉身便要飛奔而去。
皇上又看向洐王,目光銳利如鷹:“老五,此去務必謹慎。若蹤迹屬實,對方必有所恃。朕已命禁軍馳援,你切不可因一時心急而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洐王腳步一頓,回身向皇上深深一揖:“兒臣遵父皇教誨!定不負父皇所托!”說罷,眼神更加堅定,大步流星而去。
不一會兒,王府門口聚集了一群身着黑衣的暗衛,他們個個神情嚴肅,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果敢。洐王騎上馬,掃視了一圈衆人,大聲說道:“此次行動,關乎我們洐王府的未來,關乎我和王妃的骨肉。大家一定要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價,把小主子們找回來!”
暗衛們齊聲回應:“是,王爺!我們定不辱使命!”
洐王一揮馬鞭,帶領着暗衛們朝着城郊疾馳而去。馬蹄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蕩,仿佛是戰鼓在敲響,每一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緊張與期待。
夜晚,洐王府中燈火通明,卻沒有了往日的溫馨與歡笑。安柔躺在床上,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濕了枕頭。她時不時地詢問身邊的夜露和倩兒:“王爺有消息了嗎?孩子找到了嗎?”
夜露隻能無奈地搖搖頭,輕聲安慰她:“王妃,您别着急,王爺那麽厲害,一定會把小主子們帶回來的。”
皇上并未離去,而是在偏廳靜坐,面前的茶盞早已涼透。李德全小心翼翼地侍立一旁,大氣不敢出。皇上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目光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