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天府尹謝和回到順天府後,徑直走向審訊室。審訊室内,燭火昏黃,趙虎被鐵鏈鎖在牆角,頭發淩亂,臉上帶着傷痕,卻依舊緊閉雙唇,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強。
謝和緩緩走到趙虎面前,目光如炬地盯着他:“趙虎,你可知如今這案子已經驚動了皇上?大理寺與刑部都已介入調查,你若再執迷不悟,不僅自己性命難保,連你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
趙虎聽到“家人”二字,眼神微微一動,但很快又恢複了冷漠:“大人,我趙虎不過是個小人物,什麽都不知道。你們就算把我打死,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謝和冷笑一聲:“趙虎,你别以爲自己能扛得住。我今日來,是給你一個機會。你若肯如實交代懷郡王指使你劫走琳公主的細節,我可以保證你的家人平安無事。否則,等我們查到你家人與此事有關聯,那可就悔之晚矣。”
趙虎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依舊咬着牙不肯開口。謝和見狀,知道硬的不行,便決定換個策略。他緩緩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語氣變得緩和起來:“趙虎,我知道你也是被逼無奈。懷郡王權勢滔天,你一個小人物哪敢違抗他的命令。但你想想,你爲他賣命,他可曾把你當人看?如今事情敗露,他隻會把你當成棄子,根本不會管你的死活。”
趙虎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謝和趁熱打鐵:“你隻要說出真相,我不僅可以保你家人平安,還會在皇上面前爲你求情,争取從輕發落。你也不想一輩子背負着這個罪名,讓家人跟着你受苦吧?”
就在這時,一名捕快匆匆走進審訊室,在謝和耳邊低語了幾句。謝和眉頭一皺,随即站起身來,對趙虎說道:“你好好想想,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考慮。一炷香後,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
說完,謝和帶着捕快走出了審訊室。來到議事廳,那名捕快才詳細禀報:“大人,剛剛得到消息,監視趙虎家人的人發現,今晚有一名神秘人悄悄去了趙虎家,與趙虎的妻子交談了片刻後便離開了。由于距離較遠,無法聽清他們說了什麽。”
謝和沉思片刻後說道:“立刻派人暗中跟蹤那名神秘人,看看他到底去了哪裏,與什麽人接觸。同時,繼續加強對趙虎家人的監視,不能放過任何細節。”
與此同時,大理寺卿沈青嶽派出的探子也有了發現。一名探子匆匆回到大理寺,向沈青嶽禀報:“大人,我們查到懷郡王府内有人近期與一名江湖人士交往密切,此人名叫黑風,行蹤詭秘,據說擅長暗殺和劫持。”
沈青嶽眼睛一亮:“黑風?此人可有詳細信息?”
探子回答道:“我們通過多方打聽,得知黑風曾在城外的一座廢棄廟宇中落腳。不過,當我們趕到那裏時,已經人去樓空,隻留下一些打鬥的痕迹。”
沈青嶽站起身來,在屋内踱步思考:“打鬥痕迹?看來有人比我們先一步找到了黑風。此事越發蹊跷了。你繼續追查黑風的下落,同時調查懷郡王與黑風交往的具體目的。”
而刑部尚書楚執律派出的暗探也有了收獲。一名暗探化裝成小販,接近了趙虎的家。他聽到趙虎的妻子在夜裏偷偷哭泣,嘴裏念叨着:“這可怎麽辦才好,要是被發現了,我們全家都得遭殃。”
暗探覺得其中必有隐情,便找機會與趙虎妻子的鄰居搭上了話。從鄰居口中得知,最近經常有一輛神秘的馬車在深夜停在趙虎家附近,車上下來的人與趙虎妻子交談後便匆匆離開。
暗探将這一情況迅速禀報給了楚執律。楚執律聽後,眉頭緊鎖:“神秘的馬車?看來背後還有人指使。你繼續監視趙虎家,同時留意那輛馬車的行蹤。”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了,順天府尹謝和再次回到審訊室。他看着趙虎,目光中帶着一絲期待:“趙虎,時間到了,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趙虎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大人,我說。但你要先保證我家人的安全。”
謝和點了點頭:“你放心,隻要你如實交代,我定會保你家人平安。”
趙虎緩緩開口,将懷郡王府内的人如何指使他劫走琳公主,以及事成之後許給他的好處一一說了出來。原來,懷郡王嫉妒洐王得皇上器重,又觊觎安嶽國的勢力,便想出此計,企圖通過劫走琳公主來打擊洐王府。
謝和聽完後,心中大喜,但表面上依舊鎮定自若:“你可有證據證明是懷郡王指使你的?”
趙虎猶豫了一下,說道:“大人,懷郡王府每次找我時,都是通過一名中間人。此人名叫王五,是懷郡王府上外院的管家。他手中應該有懷郡王給我的指令和賞賜。”
謝和立刻派人去抓捕王五。與此同時,他将趙虎的供詞和目前的調查情況迅速整理成奏章,派人送往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