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惡戰瞬間爆發。鐵虎的手下個個兇悍,顯然是亡命之徒,但洐王一方爲救孩子,更是人人奮勇。刀光劍影中,洐王的目光始終鎖定着那兩個抱着孩子的騎手,不敢有絲毫大意。他知道,孩子們就在對方懷裏,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擒賊先擒王!”墨無痕低喝一聲,手中折扇“唰”地打開,扇骨點向鐵虎手腕。鐵虎回刀格擋,卻被墨無痕巧妙一帶,重心不穩。就在這一刹那,柳風如離弦之箭般射出,手中長鞭“啪”地纏住了一個抱孩子騎手的馬腿!
那騎手驚呼一聲,連人帶馬摔倒在地。懷中的小身影也随之滾落,洐王瞳孔驟縮,不顧一切地飛身下馬,在孩子落地前的瞬間穩穩接住——是宇澄!小家夥被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熟悉的父王,小嘴一癟,帶着哭腔喊:“父王……怕……”
“不怕不怕,父王在!”洐王緊緊抱住兒子,聲音哽咽,随即擡頭,眼中殺意更盛,“拿命來!”
此時,柳風已解決掉另一個騎手,将吓得瑟瑟發抖的盺瑤護在身後。安柔教過孩子們,遇到危險要閉眼捂住耳朵,所以盺瑤雖然吓得小臉慘白,卻緊緊閉着眼不敢看,小手死死抓着柳風的衣角。
鐵虎見勢不妙,無心戀戰,虛晃一刀便想策馬逃竄。洐王豈會給他機會?抱着宇澄翻身上馬,長劍如虹,直刺鐵虎後心。墨無痕與柳風也同時夾擊,三人合力,不過數招,便将鐵虎挑落馬下,束手就擒。
盡管衆人一路緊追不舍,但當激戰接近尾聲時,還是出現了令人揪心的一幕——鐵虎竟在混亂中掙脫束縛,拼着斷臂的代價,帶着滿身血污和瘋狂的獰笑,策馬狂奔,朝着邊關外那片未知的黑暗逃去。
洐王抱着盺瑤和宇澄,站在滿地狼藉的戰場上,目光如寒冰般死死盯着鐵虎消失的方向,眼中燃燒着從未有過的怒火與不甘。“鐵虎……”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得仿佛能碾碎一切,“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本王也定要将你捉拿歸案,爲今日之惡付出代價!”
兩個三歲的小家夥此刻正緊緊依偎在洐王懷裏,小手還死死抓着他的衣襟,顯然還未從方才的驚吓中完全回神。盺瑤的小臉上挂着未幹的淚痕,眼睛紅紅的,時不時抽噎一下;宇澄則把小臉埋在父王肩頭,聲音悶悶地說:“父王,壞人跑啦……”
“别怕,壞人跑不掉的。”洐王輕輕拍着孩子們的背,聲音溫柔卻堅定,“父王答應你們,一定會把他抓回來,讓他再也不能傷害你們。”
柳風和墨無痕帶着侍衛們開始清理戰場,将鐵虎的殘餘手下全部押解起來。柳風走到洐王身邊,低聲說道:“殿下,鐵虎斷臂重傷,又倉皇逃竄,想必走不了太遠。我們是否立刻派追兵?”
洐王點了點頭,目光依舊冷峻:“立刻安排。分三路追擊,務必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同時,通知邊關各處守軍,嚴密盤查過往行人,絕不能讓鐵虎有機會潛入北疆尋求庇護。”
“是!”柳風領命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暮色中。
墨無痕則蹲下身,從懷中掏出一塊幹淨的手帕,輕輕爲盺瑤擦去臉上的淚痕,笑着說:“小公主别怕啦,壞人再也不能欺負你們了。你看,父王多厲害,一下子就把你們都救回來了。”
盺瑤眨了眨大眼睛,看着墨無痕,小聲說:“謝謝墨叔叔……”
墨無痕被逗笑了,摸了摸她的頭:“真乖。等回到王府,叔叔給你們買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盺瑤一聽有吃的,立刻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要吃糖葫蘆!”
“有,都有。”洐王看着孩子們逐漸恢複活潑的模樣,心中稍感安慰,但一想到鐵虎仍在逃竄,那股怒火便又升騰起來,“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先回家。娘親還在等着我們呢。”
衆人收拾妥當,踏上歸途。夕陽的餘晖灑在他們身上,爲這疲憊卻充滿希望的一行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洐王緊緊抱着兩個孩子,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前路多麽艱難,他都要護這兩個寶貝周全,讓他們的童年永遠充滿陽光與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