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陽光正好,微風不燥,軒轅昱之帶着王妃依依和兩個粉雕玉琢的女兒來到了太子府。大女兒鑰兒活潑可愛,小女兒婉甯尚在襁褓之中,僅兩個月大,被乳母小心翼翼地抱在懷中。
柳依依身着一襲淡藍色的長裙,裙擺随着步伐輕輕搖曳,宛如一朵盛開在風中的藍蓮花,清新雅緻。她面容溫婉,眉眼間帶着淡淡的笑意,一見到安柔,便快步迎了上去,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柔兒,我可算見到你啦!”依依的聲音輕柔婉轉,如同山間的清泉流淌。
安柔也滿臉歡喜,拉着依依的手,上下打量着:“依依,你愈發漂亮了,這身衣裳襯得你氣質出衆。”
兩人手挽着手,往花園走去,一路上叽叽喳喳,仿佛有說不完的話。她們回憶那些一起在嬉鬧、一起學習的時光,仿佛就在眼前。又聊到了如今各自的生活,孩子們的成長,還有對未來的期許。
而另一邊,軒轅昱之和軒轅洐之坐在書房中,神情略顯凝重。昱之眉頭微皺,端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緩緩說道:“五哥,西涼國總是在邊關擾民,這實在是個棘手的問題。他們時不時地派小股騎兵騷擾我們的邊境村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百姓們苦不堪言。”
軒轅洐之輕輕摩挲着茶盞邊緣,眸色沉凝如夜:“西涼國與二哥宸王勾結雖已成過往,宸王逼宮伏誅後,他們卻仍敢在邊關頻頻擾民,甚至三個月前便開始蠢蠢欲動——他們正是算準了彼時弟妹臨盆在即,你斷不會棄她于不顧;而我亦因父皇受傷,要忙于國事務分身乏術,朝中能即刻調兵遣将之人手不足,這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軒轅昱之指尖在桌案上緩緩劃過,語氣裏帶着幾分冷冽:“五哥,這般挑釁若再隐忍,隻怕他們會得寸進尺。依我看,不妨先給些顔色瞧瞧——我已命‘翊衛軍’暗中集結于邊境三十裏外,隻待五哥一聲令下,便可直搗其擾民最甚的幾處營寨,讓他們知道軒轅國的雷霆之怒,不是那麽好承受的。”
洐之卻輕輕搖頭,聲音溫和卻堅定:“此刻動武,雖能解一時之恨,卻非上策。柔兒剛誕下景琰、景琛,身子尚虛;且西涼此舉,未必沒有試探我軒轅國底線的意圖。若我們貿然出兵,恐正中他們下懷,引得更大規模的沖突。”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抹銳利:“不如這般——着人散布消息,就說我因妻兒新産,已向父皇請旨,暫卸兵權三月,專心照料家小。同時,令邊境守軍‘外松内緊’,白天看似松懈,任其小股騎兵騷擾,夜半卻悄然出擊,專截其糧草辎重,斷其補給。西涼軍若屢屢受挫,又見我‘無暇顧及’,必會心生疑慮,甚至可能因補給不足而自行退兵。”
昱之聽罷,眼中一亮:“五哥此計甚妙!既全了‘重情重義’之名,又暗中削弱了西涼軍的銳氣。待他們士氣低落、補給斷絕之時,我們再出面交涉,要求他們賠償邊境百姓損失、立下永不擾民的誓約——若他們敢不從,那時再揮師讨伐,便是師出有名,天下皆知是西涼國背信棄義在先!”
洐之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正是如此。且宸王雖死,他在西涼的舊部未必死心。我們此舉,亦是在向那些暗中與西涼勾結的勢力示警——軒轅國的皇子,既能以情義護家小,亦能以智謀定山河。誰若敢妄動,宸王的下場,便是前車之鑒。”
兄弟倆正讨論得熱烈時,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歡聲笑語。原來是柳依依和安柔帶着孩子們來到了書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