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閉關鞏固境界,煉制法寶,外界關于“青竹金仙”的聲威卻如同滾雪球般越傳越廣。
仙宮正式公告,确認其客卿長老身份,更是給這沸沸揚揚的傳聞添了一把火。
北寒仙域各方勢力反應不一,有豔羨,有結交之心,亦有惴惴不安者。
其中,最爲坐立難安的,莫過于昔日與林峰有過不小過節的落日宗。
這一日,明丘仙城上空,一艘并非仙宮制式、卻同樣華麗非常的赤紅色飛舟,收斂了所有遁光,以一種近乎謙卑的速度緩緩駛向林峰居住的院落區域。
飛舟船帆之上,一輪即将沉入山巒的落日圖騰栩栩如生,正是落日宗的标志。
飛舟在距離院落數裏之外便悄然降落,不敢有絲毫僭越。
艙門開啓,以落日宗宗主祁陽真人爲首,數名宗門内位高權重的長老緊随其後,人人面色凝重,甚至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惶恐。
祁陽真人本人,這位往日裏在西北地域說一不二的真仙後期巅峰強者,此刻眉宇間滿是愁容,再無半分宗主威嚴。
他們一行人手捧各式玉盒、錦盤,上面放置的寶物靈光内斂,卻難掩其珍貴本質,顯然都是宗門壓箱底的珍藏。
一行人徒步而行,腳步沉重,引得沿途修士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看,是落日宗的人!”
“那是宗主祁陽真人!他們這是……要去拜見青竹金仙?”
“啧啧,聽說當年林長老還未成就金仙時,與落日宗可是頗有些龃龉,那位祁長老還曾暗中使過絆子……”
“今時不同往日喽!金仙一怒,伏屍百萬!落日宗這是怕了,上門賠罪來了!”
“聰明之舉啊!若是等金仙前輩騰出手來,隻怕……”
議論聲如同細密的針,紮在祁陽真人等人心上,讓他們臉色更加難看,卻不敢有半分不滿流露。
院落外,趙禹早已得到消息,與牛猛一同守在門口。
如今林峰閉關,一應外事皆由趙禹代爲處理。
見到落日宗一行人如此陣仗,趙禹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昔日需要小心周旋的龐大宗門,如今在其宗主面前,自己竟也能坦然受之,這一切,皆因院内那位存在。
“祁陽宗主,諸位道友,不知前來所爲何事?”趙禹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道,語氣平靜,卻自有一股底氣。
祁陽真人連忙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極低:“趙道友,貧道攜宗門長老,特來拜見林峰長老,懇請道友代爲通傳。”
他甚至連“金仙”二字都不敢直呼,隻以“長老”尊稱。
趙禹看了一眼他們手中捧着的重禮,心中明了,淡淡道:“林長老正在閉關,早有吩咐,不見外客。宗主有何事,可與趙某言說,若有必要,趙某自會轉達。”
祁陽真人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不敢強求,連忙道:“不敢打擾林長老清修。此前……此前我宗下有弟子不懂事,可能與林長老産生了一些誤會,我宗上下深感不安。今日特備薄禮,前來賠罪,萬望林長老海涵,既往不咎。”
說着,他示意身後長老将禮物奉上。
那些玉盒錦盤一一打開,頓時寶光氤氲,靈氣撲鼻。
有萬年火候的“赤陽仙參”,有能煉制靈寶的“星辰核心”,有記載上古秘術的殘缺玉簡,甚至還有一瓶散發着驚人生命波動的“地心玉髓”……每一樣都價值連城,可見落日宗此次确實是砸鍋賣鐵,誠意十足。
周圍暗中關注的神識一陣波動,顯然被落日宗的大手筆所震驚。
趙禹掃了一眼,心中亦是震動,但面色不變:“宗主之意,趙某明白了。不過,林長老胸懷廣闊,些許小事,或許早已不放在心上。至于這些禮物……”
他話音未落,院落内靜室的方向,忽然傳來林峰平淡的聲音,雖不高昂,卻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耳邊,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往事已矣,既已知錯,便罷。禮物收回,落日宗好自爲之。”
聲音平淡,卻如同九天谕令,蘊含着金仙的意志法則!
祁陽真人等人渾身一顫,如蒙大赦,又驚又喜,連忙朝着院落方向深深鞠躬:“多謝長老寬宏!落日宗永感大恩,日後定當謹守本分,絕不敢再冒犯仙威!”
他們不敢再多留,将禮物再次推向趙禹,見趙禹堅決不收,隻好讪讪收回,再次行禮後,如同來時一般,小心翼翼地退走了,背影竟有幾分倉皇。
待他們走遠,院門無聲關閉。
靜室之内,林峰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古井無波。
對于落日宗的賠罪,他确實未曾放在心上。
修仙界實力爲尊,昔日因果,在他成就金仙的那一刻,便已了結。
若對方識趣,他自不會再去追究;若冥頑不靈,翻手滅之便是。
今日略施威壓,接受其賠罪,不過是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也向北寒仙域傳達一個信号:他林峰,并非睚眦必報之人,但亦非可輕辱之輩。
此事如同一個小小的插曲,迅速傳遍仙城。
各方勢力聞之,心思各異,但都對這位新晉的“青竹金仙”有了更清晰的認識——實力深不可測,手段莫測,且并非一味強橫,懂得恩威并施。
經此一事,林峰在北寒仙域的霸主地位,算是徹底奠定。
再無任何勢力,敢輕易試探其鋒芒。
而他也得以繼續安心閉關,積蓄力量,規劃着下一步的征程。
宿敵俯首,威勢自顯。
金仙之尊,已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