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洞天步入正軌,林峰修爲亦在穩步提升。
這一日,他心有所感,步出青竹殿,立于立鼎峰邊緣,俯瞰下方雲海翻湧、靈機盎然的景象。
成就金仙,壽元漫長,但大道獨行,終究寂寥。
且修行至今,承接過不少因果機緣,亦當有所回饋,方合天道循環。
“道,不可輕傳,亦不可絕傳。”林峰心中默念,一個念頭逐漸清晰。
他決定,偶爾開壇講道,不設門檻,有緣者皆可來聽。
既能惠及北寒修士,結下善緣,亦可在傳道過程中梳理自身所學,溫故知新。
至于收徒,則需慎之又慎,甯缺毋濫。
心念既定,他便通過仙宮客卿令牌,向外界傳遞出一道簡單的訊息:青竹金仙将于某日,在萬竹海外圍臨時開辟道場,開講金仙之下修行疑難,有緣者可來聆聽。
消息一出,北寒仙域再次震動!
金仙講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尋常修士,終其一生也未必能見到金仙一面,更别提聆聽其講解大道了!
一時間,無論宗門子弟、世家傳人還是散修遊俠,隻要自認有“緣份”的,無不蜂擁而至,朝着萬竹海方向彙聚。
到了講道之日,萬竹海外圍,林峰随手開辟的一座簡陋石台之上,已是人山人海,黑壓壓一片,怕不下數千之衆。
修爲從元嬰化神到真仙不等,皆翹首以盼,目光熾熱地望着石台。
辰時一到,林峰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石台中央。
沒有霞光萬道,沒有仙樂齊鳴,他就那麽平靜地站在那裏,卻仿佛與整個天地融爲一體,自然成爲了所有人的焦點。
喧嚣的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他沒有講述高深莫測的金仙大道,而是從最基礎的煉氣化神、金丹元嬰講起,闡述靈力運轉、瓶頸突破、心性磨練的關竅。
他的聲音平和,卻蘊含着奇異的道韻,直指修行本質,将許多複雜晦澀的道理,用最淺顯易懂的方式剖析開來。
起初,衆人還覺得有些失望,但聽着聽着,許多低階修士如癡如醉,以往困擾許久的難題豁然開朗,當場便有人氣息波動,似有突破之兆!
就連一些真仙修士,也聽得頻頻點頭,若有所思,發現自身根基竟有未曾留意到的瑕疵。
講到精妙處,林峰并未動用神通,但其周身自然而然浮現出種種異象:時而有點點靈光如雨灑落,滋養聽衆神魂;時而虛空生蓮,演繹術法變化至理;更有甚者,當他講到空間玄妙時,其身側空間微微扭曲,呈現水波般的漣漪,讓衆人直觀感受到法則的存在!
這不是法術,而是其道行高深,言出法随的自然顯現!
一場講道,持續了整整三日。
三日後,林峰聲音戛然而止,不再多言,身形緩緩淡去,留下數千沉浸在大道餘韻中的修士。
良久,人群中才爆發出震天的感激和贊歎之聲,許多人對着石台方向恭敬叩拜。
此番講道,不知點醒了多少迷途之人,結下了多少善緣。
經此一事,青竹金仙林峰之名,在北寒仙域底層和中層修士中,聲望達到了頂點。
講道之後,林峰便不再露面,但青竹洞天外圍,卻時常有一些心志堅定、資質不錯的年輕修士徘徊,希望能得金仙青眼。
林峰神識籠罩之下,對這些人的心性、資質了然于心。
他收徒極爲謹慎,首要考察心性,其次才是資質。
數月觀察下來,他隻選中了三人。
一人名爲“陸明”,原是一小修仙家族子弟,家族遭變,獨自流亡,心性堅韌不拔,于劍道頗有天賦,且爲人重情義。
一人名爲“方岩”,乃是一介散修,于煉體之術有獨到執着,雖資質隻是三靈根,但意志之堅,遠超同侪。
一人名爲“蘇曉”,是一孤兒,被一老丹師收養,丹師坐化後,她守着破舊丹爐自學,于丹道有驚人悟性,且心地純善。
這三人,皆非天資絕世之輩,但心性皆符合林峰标準。
他将三人喚至青竹洞天外圍一處偏殿,并未直接收爲親傳,而是先列爲記名弟子。
“爾等三人,心性尚可,可爲我記名弟子,暫居外圍,打理洞天雜務,聆聽道法。能否正式入門,還需看爾等日後表現。”林峰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威嚴。
三人早已激動得難以自持,能留在金仙洞天附近,已是天大的造化,連忙叩首拜師,口稱“師尊”。
林峰賜下一些基礎的、但非常适合他們道路的功法和丹藥,便打發他們離去。
他并不親自時時教導,而是采取放任自流的方式,偶爾點撥一二,更多是讓他們自行修煉、處理事務,在實踐中磨砺。
洞天外圍有參老、青甲衛等精怪,亦可代爲照看。
處理完講道與收徒之事,林峰感覺自身與北寒仙域這片天地的因果聯系又緊密了一分,氣運似乎都隐隐有所增長。
他不再理會外界俗務,将精力重新投入到自身的修行與丹道之中。
青竹洞天之内,時光靜谧流淌。
外界關于“青竹金仙”講道收徒的傳聞愈演愈烈,而洞天的主人,則已開始嘗試煉制第一爐真正意義上的金仙級丹藥。
爐火升騰,藥香彌漫,新的挑戰與機遇,就在眼前。
而那三名記名弟子,也将在洞天外圍,開始他們嶄新的人生。
因果之線,于此悄然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