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頂仙會之行,林峰收獲頗豐,不僅換得了急需的珍稀材料,更得到了關于“萬魔淵”與“飛升台殘片”的重要線索。
然而,在諸多交易與交談中,有一個名字,如同幽魂般反複出現,帶着一種難以言說的神秘與敬畏,引起了他極大的注意——輪回殿。
起初,隻是在與其他修士的神識交流中,偶爾聽聞。
當某位來自遙遠仙域的商賈,在炫耀其商會能量時,不經意地提及“即便強如輪回殿,在某些資源上也要與我等合作”時,語氣中那份難以掩飾的忌憚與自得,讓林峰留了心。
随後,在他向“聽風閣”懸賞情報時,那位真仙巅峰的老者提到輪回殿時的謹慎态度,壓低的聲音,以及那句“觸角遍布各大仙域,與飛升者及上古秘辛有關”,更是讓林峰心中警鈴微作。
真正讓他對“輪回殿”産生濃厚興趣乃至一絲隐憂的,是在仙會最後一日,于一處專門交流奇聞異事的雅閣内,旁聽幾位見識廣博的真仙修士閑談時。
“……要說這仙界最爲神秘莫測的勢力,依老夫看,非‘輪回殿’莫屬。”一位白發老道抿了口靈茶,緩緩說道。
“哦?張道友何出此言?這輪回殿名聲雖響,但似乎極少在明面上活動,知其根底者寥寥啊。”另一人好奇問道。
“正是因其隐秘,才顯可怕。”張老道放下茶杯,神色凝重,“老夫早年遊曆‘玄黃仙域’時,曾偶然卷入一樁舊案。一個傳承萬載、有金仙坐鎮的大派,一夜之間,核心弟子連同那位金仙老祖,盡數消失得無影無蹤,宗門寶庫被搬空,卻無任何打鬥痕迹,仿佛人間蒸發。”
衆人聞言,皆是一驚。
“是何人所爲?竟有如此手段?”
張老道壓低聲音:“現場隻留下了一枚令牌,令牌之上,刻着一個古老的‘輪回’印記!後來有傳言,是該派老祖早年似乎得罪過輪回殿的一位使者……”
雅閣内頓時一片寂靜,衆人臉上都露出駭然之色。無聲無息讓一個金仙宗門消失,這是何等恐怖的能量?
“這還不算,”另一位面容枯槁的修士接口道,“據說這輪回殿,對下界飛升者格外‘關照’。許多驚才絕豔的飛升者,在嶄露頭角後,都會收到輪回殿的邀請,但接受邀請者,大多從此銷聲匿迹,少數拒絕者,似乎也下場不佳……而且,有傳言說,他們掌握着某種幹涉甚至操控‘輪回’的秘法,能追溯前世,影響來生,故而以‘輪回’爲名。”
“幹涉輪回?”林峰心中巨震!這已近乎傳說中執掌天道權柄的大能手段!
若此言非虛,這輪回殿的層次,恐怕遠超他的想象。
更重要的是,對方似乎對飛升者“情有獨鍾”,這讓他立刻聯想到了自己,以及……下落不明的雲舒瑤!
雲舒瑤也是飛升者!她的失蹤,會不會與這輪回殿有關?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韓立的心底,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聆聽,但那些修士所知也僅限于傳聞,對于輪回殿的真正目的、組織結構、總部所在,皆是一無所知,隻知其深不可測,甯惹仙宮,莫招輪回。
仙會結束,林峰返回青竹洞天,外表平靜,内心卻已掀起波瀾。
他獨自立于立鼎峰頂,俯瞰雲海,腦海中不斷回響着關于輪回殿的片段信息。
神秘、強大、針對飛升者、可能掌握輪回之秘……每一個标簽都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與這樣的組織相比,北寒仙域的紛争,甚至古魔秘境的風險,似乎都顯得“溫和”了許多。
“輪回殿……”林峰輕聲念出這個名字,目光變得無比深邃。
他原本的計劃是穩固修爲後,前往中土仙域尋找雲舒瑤和更高境界的機緣。
但現在,輪回殿的出現,像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了他的前路之上。
他不知道雲舒瑤的失蹤是否真的與輪回殿有關,但這無疑是一條極其重要、且充滿危險的線索。
同時,這樣一個神秘組織的存在,本身也意味着巨大的機遇,或許其中就隐藏着突破金仙、乃至更高境界的秘密。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林峰握緊了拳頭。
面對可能涉及輪回殿的謎團,金仙初期的修爲,依然顯得蒼白無力。
他必須更快地提升自己,積累更多的底牌。
他将對輪回殿的警惕與探究深埋心底,此事急不得,貿然探查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當前首要任務,依舊是提升實力,煉制丹藥,培養勢力,同時暗中留意一切與輪回殿和雲舒瑤相關的蛛絲馬迹。
“萬魔淵要探,輪回殿的謎也要解。但這一切,都需要建立在絕對的實力基礎之上。”林峰壓下心緒,轉身步入青竹殿煉丹房。
當務之急,是盡快煉制出那枚修複神魂本源的逆天丹藥,換取“飛升台殘片”,這或許能提供更多關于下界和飛升者的線索。
洞天之外,北寒仙域風雲變幻;洞天之内,林峰道心堅定,穩紮穩打。
輪回殿的陰影并未讓他退縮,反而激起了他更強的鬥志。
仙路漫漫,危機四伏,唯有步步爲營,方能于萬丈紅塵中,覓得一線超脫之機。
而輪回殿,無疑是他仙界征程中,即将面對的最神秘、也最強大的對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