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鼎撕裂虛空,在星海中劃出一道銀灰色的軌迹。
林峰将法力催至極限,周身環繞着淡淡的青輝,以遠超尋常太乙修士的速度向着寂滅寒域疾馳。
越是靠近那片極寒絕地,周遭星域便越發荒涼。
原本零散的星辰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永恒飄蕩的冰晶塵埃和凜冽刺骨的宇宙寒流。
虛空中開始出現細密的空間裂縫,如同透明的蛛網般散布,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其吞噬。
林峰神色凝重,将神識完全展開。
太乙後期的強橫神識如同無形的觸須,在冰冷的虛空中細緻地掃過每一寸空間。
他不僅要避開那些天然的空間陷阱,更要提防可能存在的窺探。
三日後,一片無邊無際的冰藍色星雲出現在視野盡頭。
那便是寂滅寒域的外圍,無數破碎的冰川和凍土星辰在其中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極寒氣息。
就在林峰準備進入寒域時,神識邊緣忽然捕捉到數道隐晦的波動。
他立即收斂氣息,太虛鼎銀光一閃,悄無聲息地隐入一塊漂浮的隕冰之後。
片刻後,三艘通體漆黑的飛舟從遠處掠過。
飛舟造型詭異,表面刻滿扭曲的符文,散發着與這片冰域格格不入的陰冷氣息。
林峰目光一凝——這正是影煞門的标志!
“果然來了...”他心中冷笑,神識如絲般纏繞上去,細細感知。
飛舟上共有九人,其中三人氣息深沉,赫然都是太乙境修士。
爲首的是個面容枯槁的老者,雙眼渾濁卻透着精光,修爲已達太乙中期。
他們似乎在搜尋着什麽,不時停下飛舟,對着虛空打出數道法訣。
“是在布置監視陣法。”林峰很快看出了端倪。
這些影煞門修士行事極爲謹慎,在寒域外圍布下了一張無形的大網,任何試圖闖入者都會在第一時間被察覺。
他耐心地潛伏着,如同冰原上最狡猾的獵手。
直到那三艘飛舟消失在視野中,才緩緩現出身形。
“不能打草驚蛇。”林峰喃喃自語。
影煞門在此布局,說明他們對廣寒仙宮志在必得。
若是此刻暴露行蹤,不僅會打亂自己的計劃,更可能給正在沖擊太乙境的雲舒瑤帶來危險。
他沉吟片刻,雙手結印,周身氣息開始緩緩變化。
《仙獄煉神訣》運轉到極緻,将自身的氣息完全内斂,就連太乙道果的波動都被壓制到最低。
同時,他運轉水之法則,在體表凝聚出一層薄薄的冰晶,整個人仿佛與這片寒域融爲一體。
這是他從《始魔真經》中領悟的隐匿法門,結合自身對法則的掌控,足以瞞過太乙後期以下的探查。
做好準備後,林峰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幾不可見的冰影,悄無聲息地潛入寂滅寒域。
越是深入,環境便越發惡劣。
狂暴的寒煞罡風呼嘯而過,足以凍結真仙的魂魄;虛空中不時爆發出冰藍色的極光,美麗卻緻命,蘊含着凍結時空的恐怖威能。
即便以太虛鼎之能,在此地穿梭也顯得格外艱難。
林峰小心翼翼地避開所有危險區域,沿着一條極其隐蔽的路線前進。
這是萬象商會提供的最新星圖中标注的“寒髓小徑”,據說是一條上古時期遺留的安全通道,唯有精通冰系法則的修士才能感知。
途中,他又數次感應到影煞門修士的氣息。
這些人如同幽靈般在寒域中遊弋,布下的監視陣法層層疊疊,幾乎封鎖了所有通往寒域核心的路徑。
“好嚴密的布置...”林峰眉頭微皺。
若非他神識遠超同階,又提前得到星圖指引,恐怕早已被對方發現。
在穿越一片冰晶叢林時,他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不遠處,兩名影煞門修士正在布置一個極爲隐蔽的監測法陣。
其中一人抱怨道:“這鬼地方待了三十年,連個鬼影都沒見到。長老是不是太謹慎了?”
另一人冷哼:“閉嘴!廣寒仙宮即将現世,據說裏面那位正在沖擊太乙境。若是壞了長老的大事,你有幾條命夠賠?”
林峰心中一動,更加确定雲舒瑤就在此地沖擊太乙。
他屏息凝神,等到那兩人布置完法陣離開,才悄無聲息地繼續前行。
越往寒域深處,空氣中的太陰月華之力便越發濃郁精純。
即便隔着重重禁制,林峰也能感受到那股與雲舒瑤同源的氣息正在不斷增強,仿佛一輪明月即将破開寒夜。
然而,在這股純淨的太陰之力中,他敏銳地察覺到數道隐晦的惡意。
除了影煞門,至少還有兩股勢力潛伏在暗處,如同等待獵物上門的豺狼。
“看來瑤兒的處境比想象的還要危險...”林峰眼中寒光一閃,加快了速度。
在經過一片被冰封的湖泊時,他忽然心生警兆。
幾乎在同時,前方虛空波動,三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浮現,呈品字形将他圍在中間。
“果然有老鼠溜進來了。”爲首的黑衣人陰森笑道,太乙中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
林峰目光掃過三人,心中冷笑。
既然避不開,那就速戰速決,絕不能讓他們把消息傳出去。
他緩緩擡起右手,掌心五色光華流轉,周圍的寒氣仿佛都爲之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