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殺三名太乙巅峰的餘波尚未平息,林峰卻已如一滴水融入了茫茫大海,徹底消失在隕星界複雜而危險的環境之中。
他沒有因爲一場大勝而沾沾自喜,反而更加謹慎。經此一戰,“青竹劍仙”的名頭已然打響,這既是威懾,也意味着他将成爲更多強者眼中值得挑戰的目标,或是需要優先清除的威脅。
他不再主動去尋找那些隐匿的、狀态完好的獨行者,那樣效率太低,風險也不可控。
他将目标轉向了那些剛剛經曆過激烈戰鬥,無論勝敗,都必然有所消耗,狀态并非完美的修士。
他的策略很簡單——做一隻耐心的“黃雀”,或是一個冷酷的“清道夫”。
憑借遠超常人的強大神識和對危險的敏銳靈覺,林峰如同一個幽靈,遊走在隕星界各大可能爆發沖突的區域邊緣。
他往往能先于他人察覺到遠處的能量波動,然後悄然潛行靠近,如同一塊沒有生命的岩石,靜靜觀察。
這一日,他隐匿在一處被劍氣削平的山峰陰影中,遠遠“看”到兩名修士爲了争奪一株生長在岩漿河畔的“地心火蓮”而大打出手。
兩人皆是太乙後期,神通盡出,打得山崩地裂,岩漿倒卷。
最終,其中一名劍修險勝,但也法力消耗大半,左臂被對手的毒火灼傷,氣息萎靡。
他欣喜若狂地收取了火蓮,正準備覓地療傷。
就在他心神最爲松懈,注意力全在靈藥和自身傷勢上的刹那,一道細微的青紫劍罡如同來自幽冥,無聲無息地穿透了他倉促布下的護體靈光,點在他的後腦。
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對手,意識便已陷入黑暗。
林峰的身影一閃而過,取走令牌和那株尚未來得及收好的地心火蓮,再次消失。
整個過程,快得讓遠處幾個同樣被戰鬥吸引而來的窺視者都沒反應過來。
又一日,在一片古老的宮殿廢墟中,三夥人馬因爲同時發現了一處殘破的藏寶室而混戰在一起,場面極其混亂。
法寶對轟,神通亂舞,怒吼與慘叫不絕于耳。
當戰鬥接近尾聲,隻剩下兩人傷痕累累地對峙,準備做最後了結時,林峰如同鬼魅般切入戰場。
他沒有攻擊任何人,而是施展出精妙絕倫的五行神光,如同清風拂過水面,在那兩人驚駭的目光中,輕描淡寫地刷走了他們因激戰而幾乎無法握緊的氣運令牌,以及散落在地的幾件最珍貴的戰利品。
待到那兩人從震驚和憤怒中回過神,想要追擊時,林峰早已借助風雷翅和時間加速,遠遁千裏,隻留下兩個暴跳如雷卻無可奈何的傷号。
他還曾尾随過一個剛剛成功獵殺了強大星獸,正志得意滿、收獲頗豐的小隊。
他耐心等待他們放松警惕,舉行小型慶賀的時刻,驟然發動襲擊。
目标并非殺人,而是以雷霆手段,利用噬金蟲群牽制,玄冰鏡制造混亂,瞬間奪走了其中修爲最高、保管着所有令牌的隊長身上的儲物袋,随即揚長而去,讓那小隊的慶功宴變成了追悔莫及的鬧劇。
他的手段層出不窮,時而如刺客般一擊遠遁,時而如盜匪般趁火打劫,時而又如陰謀家般引動他人鹬蚌相争。
他從不與狀态完好的對手糾纏,專挑軟柿子捏,專撿現成的便宜。
漸漸地,“秘境幽靈”的稱号開始在一些參賽者的小圈子中流傳開來。
有人說他是一道青影,來去如風;有人說他是一陣迷霧,殺人奪寶于無形;更有人說他精通幻術,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丢失令牌。
這些傳言使得許多修士更加警惕,但也讓林峰的狩獵變得更加困難。
不過,他并不在意。随着手中的氣運令牌數量穩步而迅速地增長,他頭頂那原本虛幻的氣運金蓮,此刻已然凝實了許多,甚至隐隐散發出淡金色的光暈。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隕星界環境的适應力在增強,對危險和機遇的感知也越發敏銳。
甚至有一次,他憑借氣運金蓮的微弱指引,避開了一處極其隐蔽的絕殺古禁制,反而引導兩個追蹤他的倒黴蛋觸發了禁制,他則順手收走了他們遺落的令牌。
“二十九……”
林峰清點着儲物法器中堆積的令牌,眼神平靜無波。
這個數量,足以讓他在目前的排名中位列前茅,但他知道,真正的競争還在後面。
那些最頂尖的強者,如降龍尊者、九天玄女之流,手中的令牌數量恐怕更爲驚人。
他将所有痕迹清理幹淨,目光投向隕星界更深處,那裏傳來的能量波動更爲古老和恐怖,但也可能蘊藏着更大的機緣。
“生存,并奪取……”林峰低聲重複着規則,身形再次融入陰影之中。
狩獵,遠未結束。在這殘酷的秘境中,他不僅要做一個獵人,更要做一個最終的生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