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界第三十日,天穹的暗紫色變得愈發深沉,空氣中彌漫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所有幸存者手中的氣運令牌都在微微發燙,傳遞着同一個信息——秘境正在收縮,最終戰場即将開啓。
林峰站在一座斷裂的星辰拱橋頂端,望着遠方。
隻見地平線處升起一道接天連地的混沌光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中心推進。
光幕所過之處,空間坍縮,萬物歸墟。
無數修士的遁光如同受驚的鳥群,從四面八方被迫向着秘境中心逃竄。
他清點着手中的令牌,四十三枚。
這個數量絕對能位列前茅,但還不夠穩妥。
最後時刻,才是令牌争奪最瘋狂的階段。
當混沌光幕收縮到百裏範圍時,剩餘的二十餘名修士被迫聚集在一片古老的祭壇廣場。
這些人個個氣息彪悍,最弱的也是太乙後期,其中七八道氣息更是深不可測,赫然都是太乙巅峰中的頂尖存在。
小雷音寺的降龍尊者盤坐金蓮,佛光普照;
瑤池的九天玄女腳踏月輪,清冷如霜;
蜀山青雲劍仙負手而立,周身劍氣自成領域;
還有幾個籠罩在迷霧中的身影,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波動。
衆人彼此戒備,卻又不得不共同抵禦來自秘境的最後殺機——從混沌光幕中爬出的無數上古戰魂!
這些戰魂沒有神智,隻知殺戮,每一具都保留着生前的部分神通,其中幾具金甲戰魂的氣息竟堪比大羅!
“結陣!”降龍尊者聲如洪鍾,九條金龍虛影盤旋而出,化作佛光結界。
九天玄女玉手輕揮,太陰月華灑落,凍結大片戰魂。
青雲劍仙并指如劍,一道橫貫天地的劍罡斬滅數百戰魂。
其他強者也各展神通,暫時形成脆弱的同盟。
林峰混在人群中,青竹蜂雲劍遊走不定,看似全力禦敵,實則始終遊走在戰圈邊緣。
他的神識全力運轉,不僅關注着戰魂,更密切監視着每一個修士的狀态。
混戰中,一個黑袍修士祭出萬魂幡,想要偷襲身旁力竭的妖族天驕。
就在他即将得手時,林峰看似随意的一道劍氣偏移了數寸,恰好擊中了萬魂幡的操控節點。
黑袍修士慘叫一聲,法寶反噬,頓時被數具戰魂撕成碎片。
林峰袖袍一卷,那枚令牌便悄無聲息地落入手中。
另一邊,兩個宿敵正在激烈交手,林峰操控噬金蟲群故意驚動了一具堪比太乙巅峰的魔将戰魂。
那戰魂咆哮着加入戰團,讓原本的平衡瞬間打破。
當其中一人重傷敗亡,另一人也元氣大傷時,林峰如鬼魅般掠過,同時收走了兩枚令牌。
他始終保持着恰到好處的消耗,既不過分顯眼,也不顯得力不從心。
每當有戰魂突破防線,他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
每當有修士隕落,他總能在第一時間靠近;
每當有人想要對他出手,就會發現要麽被戰魂纏住,要麽被其他混亂波及。
“四十九......”林峰心中默數,目光掃過全場。
此刻還能站着的,不足十五人。
突然,祭壇中央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一個一直隐匿的血袍修士終于現出身形,他手中托着一顆跳動的心髒——赫然是某個上古魔神殘留的本源心核!
“都成爲本座踏足大羅的資糧吧!”血袍修士狂笑着捏碎心核,滔天魔氣瞬間籠罩整個祭壇。
無數血色觸手從虛空伸出,無差别地攻擊所有活物!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脆弱的同盟徹底崩潰。
降龍尊者怒目圓睜,九條金龍合而爲一,化作降魔杵轟向血袍修士。
九天玄女月輪旋轉,太陰真火焚天煮海。
青雲劍仙人劍合一,劍光撕裂長空。
其他強者也紛紛使出壓箱底的神通,整個祭壇瞬間化作法則碰撞的毀滅漩渦。
林峰早在血袍修士現身的瞬間就悄然退至最外圍。
時間法則在周身形成微妙的流速差,讓所有襲向他的攻擊都慢了半拍;
空間感知讓他總能找到能量風暴的間隙。
他如同暴風雨中的海燕,在毀滅的邊緣翩翩起舞。
當一道破碎的劍罡餘波“恰好”擊潰某個修士最後的護體光罩時,林峰的噬金蟲群已經叼回了那枚令牌;
當九天玄女的太陰真火“意外”蔓延到某個魔修身上時,林峰的五行神光已經刷走了對方焦黑的儲物袋。
混戰持續了整整一炷香。
當血袍修士在衆人圍攻下形神俱滅,當最後幾具金甲戰魂被聯手摧毀,祭壇上還能站立的,隻剩下九人。
每個人身上都帶着傷,氣息紊亂,但眼神更加銳利。
他們彼此對視着,空氣中彌漫着濃烈的血腥味和未散的能量餘波。
林峰站在祭壇邊緣,青衫依舊整潔,仿佛剛才的驚天混戰與他無關。
他袖中的令牌數量,已然達到了五十七枚。
混沌光幕在祭壇外最後震蕩一次,徹底固化。
秘境核心區域,最終鎖定。
生還的九人各自占據一角,調息恢複。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短暫的平靜,不過是下一輪厮殺開始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