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不好意思啊,我妹被慣壞了,她沒有惡意,我代她向你道歉。”于小紅禮貌的跟雲飛道歉。
雲飛連連擺手說着不用道歉。
“對了,于同志你遇見我妹妹了沒有,我讓她去家屬院等你了。”
“遇見了,我把東西給雲笙妹子了,還是要謝謝你了同志。”
“什麽同志不同志的,我是笙笙的二哥,我叫雲飛,你就直接叫我雲飛就行。”
“好的,雲二哥,那你也别于同志了,就叫我小紅吧,對了雲二哥,剛剛小橙子說你賣的什麽發圈。”
“就是我大娘和嬸子做的小玩意,你們女同志梳頭用的,賺幾塊零花錢。”
“哦,那挺好的。”
“是挺好,不過我大娘說家裏沒啥布頭了,不知道還能賣幾天。”說到這雲飛就心梗,賣兩天饅頭,沒面了,剛賣上發圈又沒布了。
哎!
賺兩塊錢真難。
“布頭?啥布頭。”
“啥布都行,新鮮好看的就行。”
“你确定布頭就行?”
“确定呀。我妹買的就是布頭。”
“布頭好辦,那你跟我走。”
接下來于小紅就帶着一臉懵的雲飛一條胡同,一條胡同的收布頭。
于小紅在前面左拐右拐,就把雲飛帶進一個院子裏,跟那女人說明了情況,那女人就轉身進屋,不多會就拿出一小布袋布條出來。
于小紅拿過布袋扒拉扒拉一看顔色還行就說。
“二哥一毛,給錢。”
于小紅扒拉的時候雲飛也伸着脖子看,雖然看不出個四五六,但是看着和雲笙買回家的也差不多就痛痛快快的給了錢。
兩人又奔赴下一家。
“小紅妹子,這是……”
“劉姐是裁縫,平時會接一些做衣服的活,都在我這買紐扣和拉鏈,布頭留着也沒啥用,賣給你她也高興。”
“哦哦,這樣,謝謝你啊。”
“甭謝,快走吧,還有十幾家呢。”
就這樣于小紅帶着雲飛一家一家的收碎布,價錢也都不高,哪家也就給個一兩毛錢,高高興興的買回來一麻皮袋子碎布頭,準備要大幹一場。
他算過了,笙笙給他的價格是一毛五,他賣兩毛五一個就能賺一毛,一天要是賣上一百個就能賺十塊錢,何況還有賣三毛的。
哎呦喂!
他賣個二十天就能買一輛二八杠,或者買一個大哥那樣的三輪車,那他就能賣更多東西了。
雲飛小賬一算,立刻腳下生風,肩膀上的麻皮袋子仿佛都沒有了重量。
哪知雲飛的如意算盤打的啪啪響,砸在腦袋上也是真疼。
“飛,你來,你買這些布條做發圈不行,太窄了,還有這樣的,都開絲了沒發匝呀!”雲母拿着一大把布條子出來,顯然也是犯愁了一會的。
“啥?”雲飛“噌”的站起身,拿着大娘手裏拿着的布條一看,确實不寬,大概也就一個成年男人手指肚寬窄,又接過之前的布條一對比,可不是窄了不少。
“都這樣嗎?”臉色瞬間變白,完了,上當了。
當時怕上當,怕上當,還留了個心眼仔細看,見人家都給裝的好看布,才放心,哪知道大小上又出現偏差。
“差不多,基本都這樣。”
其實這個完全可以理解,裁縫那是能用的布想着法的都用上,哪可能這麽便宜賣給他呢。
這麽一包子碎布花了一塊多錢呢,賣了一天才賺幾塊錢,這一下就賠出去一塊多,雲飛懊惱的不行。
整個人瞬間失去了鬥志,心口像是被一萬斤巨石壓住般,無法呼吸。
一塊多錢呀,那可是一塊多錢,能買十斤米呢,都夠一家人吃好一陣了。
看出雲飛的懊惱,雲母直接開口:“沒事,拼包用着正好,也能用,瞎不了,就是發圈的布可能就不夠做一百個的了。”
“能用就行。”此時的雲飛就像一隻鬥敗的公雞,蔫頭耷拉腦。
“我看看,啥樣布?”
圍在一起的幾人聽見這聲音,立刻來了精神。
“笙笙你醒了。”雲母看見女兒終于願意從屋裏出來了,也放心了不少。
雲毅雖然沒說話,一雙眼睛也亮晶晶的看着雲笙。
“笙笙……”雲飛羞于啓齒,原本是想着給家裏幫點忙的,誰知道……
“布條雖窄了點,拼包還是能用的。”雲母怕雲笙怪雲飛好心辦壞事,先幫他打着圓場。
雲笙接過布一看,布面有點雜,但全是好質量的碎布,有緞子面、的确良、還有絨面、還有紗。
“二哥,你這是在哪兒弄來的?”
“就是……就是賣紐扣那個于小紅同志帶着我收的。”
雲飛把收布的事跟雲笙又說了一遍。
“放心吧,能用。”
“娘,這全是好布,今天咱們換個做法。”
雲笙拿着布條,讓雲母按之前的方法在布條上走一趟線,又把布條翻個面,穿上松緊帶封口,又拿出兩條同色系的布條,匝好口,然後兩兩來回對折,從中間折了幾道彎,拿線一繞,又找了個細條布系出一個花心包住線頭部位,一個蝴蝶結就做好了,這個時代沒有熱熔膠,隻能動手縫。
三嬸李翠蘭看出了雲笙的意圖,接接手來縫,沒一會兒一個蝴蝶結小腸發圈便做了出來。
至于雲母所說的開絲網紗,開絲不嚴重的雲笙就讓雲飛拿了個燒火棍燎一下邊,嚴重的則用窄條布包了個邊,又做出了一個兔耳朵發圈。
雲母拿着這發圈左看看,右看看,然後一雙眼睛在雲笙的小臉來回打量,她總覺得自從上次雲笙受傷之後有些不一樣了。
“大嫂,大丫這手真巧,我做了一輩子活計,從不知布還可以這樣用。”
“我又何嘗不是。”雲母牽動嘴角,覺得有些不真實,就這麽一小塊沒人要的布條,閨女團吧團吧就能賣上高價,而且人家還都搶着要,這是真的嗎?
雲笙自然不會說什麽,隻能嘿嘿一笑。
“笙笙,這個更好看,是不是。”雲飛看着妹妹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塊碎布變成一個好看的發圈,高興的快瘋了。
“是,這個手工更繁瑣,可以加價賣,還可以做成一對一起賣。”
“我們家笙笙就是聰明。”雲飛揉了揉雲笙柔軟的發絲,滿臉自豪。
“我家笙笙!”雲毅一巴掌拍掉放在雲笙頭頂上的大手,扯過雲笙,擋在身後。
“好,你家,你家,你是大哥,我是二哥,不都是一家的!分的這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