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回到雲毅這邊。
他此時正在醫院被兩個醫生輪番催着交費。
“雲毅的錢隻給笙笙花,不給别的女人花。”雲毅是個很有原則的人,手裏攥着一把厚厚的錢,就是執拗的不肯交給醫院。
“那你到底救不救人,不救就帶走。”醫生也失去了耐心,看着這小夥子挺機靈的,怎麽就說不通呢!
問他有錢嘛!
他說有。
可是就一個住院費磨叽半小時了說啥都不肯交,真替裏面躺着的女人不值。
時間倒回半個小時以前。
雲毅是來工廠拿專利證書的,拿好證書剛出大門不到一百米。
突然一輛四個輪的小轎車像發了瘋一樣,朝着他前面不遠的地方直直沖了過去。
就是眨眼的功夫,“砰”的一聲。
小轎車直接撞到了馬路對面的大楊樹上面,由于車速太快,車子撞到之後,沒有停下,反而直接側翻過去。
由于事發突然和速度太快,沖擊力比較大,車子側翻之後,車裏的司機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然後就沒了動靜。
雲毅擡頭看了一下,極其不情願的把專利證書收好,快跑過去。
一靠近雲毅救人一陣心疼,這是一輛桑塔納。
現在側翻了,車門都打不開了,雖然不是他的,但是他也十分心疼。
看見車裏的人,雲毅皺眉。
車裏隻有一個燙着大波浪的女人,看起來大概也就三十來歲,此時她雙眼緊閉,分不清死活。
“你死了嗎?”雲毅問。
女人沒回應。
雲毅将手放在女人的脖頸處,感覺到還有起伏,輕聲嘀咕:“有氣,還得救。”
雲毅費力地将女人從車裏抱了出來。女人頭發淩亂,臉上有擦傷,額頭處有血,想來就是撞到頭,一下撞暈了。
“醒醒,醒醒啦,再睡下去我就要遲到了。”
雲毅沒有救人的經驗,又惦記着趕緊去找雲笙,他選用了最簡單的施救方法,那就是叫醒。
女人還是沒醒,雲毅沒辦法,隻好回去拉了輛平闆拉車,把女人團吧團吧放在平闆車上,考慮到安全問題,雲毅又找了根麻繩,就這麽叮叮當當的拉着女人去醫院了。
剛走出不遠,一塊石頭就擋住了他的去路,雲毅稍一用力,平闆車便從石頭上壓了過去。
“咯噔”一聲!
平闆車一震。
女人一下就被颠醒了,猛然的睜開雙眼。
這是哪?
她記得她喝了點小酒,聽屬下說自己那個鬼宅似乎有人在幹活,進進出出的人不少,但是也沒傳出來有人嗝屁,所以她便開車過來看看,怎麽個事兒!
誰知道剛到門口車子刹車似乎就失靈了,然後她就朝着一棵樹上撞了過去,後面的事兒她就不知道了。
她活動一下手指,似乎還能動,看樣自己還活着,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全身都動不了也很疼,還有身下的觸感似乎也不太對,有些硬,硌的她全身疼。
陳芳睜開眼,入眼的就是天很藍,雲很白,她很暈,暈的她都看見一朵朵白雲在飛速後退。
适應片刻,她才反應過來,似乎有什麽不太對勁,她身體怎麽動不了呢,她驚的冷汗連連,掙紮了幾下,才發現自己被一條麻繩綁住了。
最可怕的是,身下這個東西還在移動,而且是一個很長腿的男人在拉着她移動。
隐隐意識到什麽,陳芳一下慌了,她是被綁架了?
好像是吧。
對方是什麽人?
爲的是什麽?
劫财還是劫色?
劫财還好說,給他就是了。
畢竟那對自己來說都隻是個數字而已。
至于劫色嘛,她更不怕,有什麽夢比命還重要!
隻要讓她活着,想要什麽都好說。
“你是誰?綁架我什麽目的?”陳芳開口,她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一般的小喽啰她根本不放在眼裏。
至于爲什麽确定他是小喽啰,那當然是從身下的交通工具上确定的。
這些年想從她身上下手的人多了,還從來沒見過誰用這種交通工具來綁架的。
“你醒了?”雲毅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一下就開心了。
真好,她終于醒了,這樣他就可以去找笙笙了。
“醒了,你自己走吧,你比黑黑還要重,雲毅都累壞了。”雲毅邊抱怨邊給那女人解麻繩。
突然身後的不遠處,一聲巨大的爆炸聲,伴随着火光沖上天際。
雲毅手裏的麻繩直接掉在了地上,因爲聽聲音那爆炸聲離自己很近,就像是在自己身邊爆炸的一樣。
震的耳朵都嗡嗡的!
就連腳下的路似乎都顫了一下。
陳芳吓的一抖,手一下就抓在了雲毅的胳膊上,因爲她剛剛起身的時候碰巧看見了,剛剛爆炸的不是别的東西,正是那輛剛剛她開過來撞在樹上的車子。
此時她很慶幸這個男人綁架了她,不然她将會是什麽下場可想而知。
“謝謝你綁架我,我決定了,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你說吧,你要多少?”陳芳心有餘悸。
“誰要你的錢,你趕緊起來吧,我要去找笙笙了。”雲毅三兩下就把人從拉車上推了下去。
拉着拉車就要離開。
“你說什麽?”陳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你怎麽可能不要錢,那你爲什麽要綁架我。”
雲毅想說,誰要綁架你,你長的那麽老,賣錢都要賠本,誰會綁架你!
但是笙笙說過,有些實話不能說出口,會傷人的。
她都已經流血了,如果在傷一下,誰知道會不會又暈倒了,所以,他當然不能說真話。
隻能将救她的過程如實說了一遍。
“你撞車了,還沒死,雲毅隻能救你,如果你死了,雲毅就不會救你了。”
“不綁架你爲什麽要綁我?”陳芳指着地上的麻繩問。
“你的肉有一點多,車車裝不下,爹殺豬的時候豬一直掉,爹就用麻繩綁住就不掉了。”
陳芳氣毀了,她怎麽也沒想到這男人會一本正經的說出這樣一句話。
明明長着一張那麽帥氣的臉,怎麽說出的話這麽刺耳!
你特喵的說話隻說前半截也不至于這麽戳人肺管子……
陳芳震驚加氣惱,一時間有些無語,都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高興的是,自己沒有被綁架。
至于難過嗎,你說她不該難過嘛!
她被一個傻小子嫌棄了!
說她胖?
她哪胖了,老娘這叫風韻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