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大一個閨女,自己還沒疼夠,就被豬惦記了……
雖然這隻豬條件哪哪都挺好,家世好,長的好,有錢有顔……
但是,他老呀,他可是足足比自己閨女大了十多歲,也不知道歲數大的人會不會疼人,有沒有什麽不良嗜好,比如吃喝嫖賭抽,坑蒙拐騙偷的,或者有沒有愛打人的臭毛病……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雲大柱想到這些,他就心特别難受。
這隻豬(劉兵)此時還不知道,他已經被人嫌棄的體無完膚了。
劉老爺子到底是當了一輩子領導的人,一眼就看出來了雲大柱的情緒不對,跟劉岐山對視一眼後,就拉開抽屜,拿出那張老照片。
劉岐山則緩緩開口,語氣很是謙卑,不管平時他是什麽身份,現在他就是一個找回失散多年女兒的老父親:“大柱呀,關于笙笙的身世,我想跟你談一談……”
雲大柱深吸一口氣,及時打斷劉岐山的話,他覺得他必須的先擺明自己的态度。
别看他沒有劉家人有本事,權力大,但是他們普通老百姓也不是随便誰都能欺負的。
“劉哥,您不用說了,我都明白,笙笙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是從小到大她也都是我捧在手心裏長大的。
她善良優秀,是個特别懂事的好孩子。
我們雖然沒本事,但是我閨女兒子也都不錯,自己開工廠開公司,現在在我們向陽村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雲笙以後想要如何,隻要她同意,我都沒意見,隻是笙笙從小在我家裏一天福都沒享過,隻希望以後你們能對她好一點兒……如果,我是說如果她有什麽說的不好,做的不好的,你們千萬不能打也不能罵她,有事你們跟我說,我自己會管教。
我雲大柱雖然沒本事,但是我也絕對不允許别人欺負我閨女,但凡有人敢給她氣受,我雲大柱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得跟他支吧支吧。”
劉岐山連連點頭:“不能,不能。”
雲笙:老爹這酒是沒少喝點,平時一杯就倒的人,今天能說這麽多話,也是不容易了。
“更不能限制她的發展,她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她的學業也不能放棄……至于學費你們家願意出就出,不願意出我自己出也行……我閨女願意學,我砸鍋賣鐵都會供她的……
還有……還有你們不能限制她回家,她想什麽時候回就什麽時候回,她不想回……嗚嗚嗚,她不想回去怎麽辦呀,畢竟家裏的房子屬實有點兒破了……嗚嗚……小土房沒你們房子高,沒你們房子大……嗚嗚嗚……實在不想回,我和她娘可以來看她嗎……嗚嗚嗚”雲大柱說着說着竟然蹲在地上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怎麽辦呀,他真的不舍得閨女就這麽嫁人了……
雲大柱一哭,屋裏的三個人都吓一跳。
雲笙趕緊湊過來安慰,她知道老爹是有點兒喝多了,不然話不能這麽密,但是怎麽也沒想到他會哭呀!
“大柱呀,你都知道了?你就放心吧,你說的這些都不會發生,笙笙也是我的女兒,我們錯失了她那麽多年,現如今找回她,我們隻會加倍補償,不會打也不會罵她,或者你們什麽時候想她了,我們家都随時歡迎你跟弟妹過來長住。
至于學費你更不用擔心,你幫我養這麽多年孩子,我補償你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讓你砸鍋賣鐵。”劉岐山和雲笙扶起雲大柱從地上站起來。
雲大柱抹了把眼淚,抽抽搭搭地說:“大哥,我就是心裏頭不得勁兒,這閨女養這麽大,突然就要成别人家的人了,這感覺你不懂……”
劉岐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懂,我怎麽不懂,這麽多年了,我們也盼望着一家人早日團聚,大柱啊,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笙笙認親後,你們也還是她的爹娘。”
雲笙借着這個機會趕緊旁敲側擊:“爹,您就别愁啦,我就算認親後,我也會跟雲毅回家住的,到時候我可以換個身份嗎?您覺得怎麽樣?”
“好,認親後換身份……回家住……認親?認什麽親?”雲大柱說話斷斷續續的。
他确實是有點兒喝多了,現在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感覺全身都沒有力氣了。
就在這時,雲大柱突然眼睛瞪大,像是清醒了幾分,一把抓住劉岐山的胳膊,“等等,劉家大哥,你剛說笙笙的身世,啥意思?啥身世?”
雲笙無語:“爹,合着您老不知道我其實是劉家早些年丢了的親閨女呀?我還以爲你知道了呢,那剛剛你說那麽多話是啥意思?又是打,又是罵,又不回去的?”
咔吧一聲震天響,一道悶雷劈的雲大柱外焦裏嫩!
他聽見了什麽?
“你說什麽?你是劉家的親閨女?是劉老先生的孫女?劉家大哥的親閨女?”雲大柱嘴巴張的老大,吓的酒都醒了一半。
劉岐山看了眼雲笙,這丫頭,真直接,就不會婉轉點兒,他特意想着給雲大柱喝點酒,在跟他說事情的真相,暈暈乎乎的知道了真相也不至于太難受,誰知道雲大柱的酒量會這麽差。
他斟酌斟酌說道:“大柱啊,其實笙笙确實是我的親閨女,當年一些原因走失了,還好遇到了你和弟妹這樣的好人,她才能平平安安的活下來,還活的這麽好,老哥必須得謝謝你。”
雲大柱愣住了,眼神有些空洞,又緩緩的蹲了下去,嘴裏喃喃道:“親閨女,笙笙是你親閨女……”
雲笙理解,養了這麽多年的閨女突然變成别人家的了,一下可能接受不了,她趕忙蹲下身輕聲安慰,“爹,您放心,我雖然不是您親生的,但您和娘就是我最親的人,以後我還是會好好孝順你們的。”
隻是換另一個身份而已。
雲笙在心裏默默補充一句,老爹今天已經承受了太多了,她還是别刺激他了!
萬一一激動在嘎一下抽過去了,可真就壞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