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一緊,她就被人從背後圈住了,接着一個有些潮熱的腦袋靠在了她的背上。
雲笙緊忍着的眼淚到底是不争氣的滑了下來,她知道雲毅在強撐,從他微微顫抖着的雙腿和握出青筋的手就能看出,他此刻很不好。
但是沒辦法,這是他想站起來的必經之路。
以他的性子,絕不可能想一輩子躺在床上或是坐輪椅,但凡有一點機會,他也會争取。
雲飛深深吐了口氣,别開眼,别說雲笙一個小姑娘,就連他看着那豆大的汗珠成排的往下滑落,毛衫濕透,他都心疼的不行。
但是他沒辦法呀,如果能代替,他倒情願讓他這個廢物代替。
他哥那麽優秀,怎麽可以不完美。
看着抱在一起的兩人,想到自己跑了的媳婦,雲飛不禁有些心生羨慕。
其實他也知道就算他哥靠在了雲笙的小身闆子上,也不會舍得用力,雖然他想過去幫忙,但是此刻雲笙比他這個弟弟更合适,更能給他力量。
“嗡嗡嗡……”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來。
雲毅松開圈在她腰間的大手,改爲拉着她的小手。
雲笙胡亂的抹了把臉,掏出一看,是雲毅的手機在響。
雲毅拿下手機按下接聽鍵,輕聲說了個:“嗯。”
雲笙不知道是誰,隻聽見好像是個女人的聲音。
“你到了?嗯,在鎮醫院。”
雲毅語調輕輕,聽不出喜怒,一邊接電話,一邊握住她的小手,卻發現小姑娘的手冰涼無比。
雲毅擡頭:“手怎麽這麽涼?你冷嗎?”
電話那頭的陳芳一手拿着電話,一手努力往身邊的人口袋裏插:“哎,我去,你們這也太冷了,手都要給我凍掉了。”
雲毅翻了個白眼:“沒跟你說話,行了一會兒見面說吧,挂了。”
話一說完,就毫不留情的按下了挂斷鍵,兩隻大手快速的來回搓動幾下,感覺到手心熱了,才把雲笙的小手攥進自己手裏。
雲笙有些臉熱,趕忙拒絕“不用,不冷,可能剛剛拿的飲料有一點點涼,沒關系的,你趕緊換件衣服,你衣服都濕透了,别感冒了。”
雲笙抽出手從自己的大背包裏拿出一套替換衣服遞給雲飛。
複健室裏有更衣間。
十五分鍾以後,雲笙在鎮醫院門口看見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陳芳和……劉兵。
雲笙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在八零年代,劉兵是她的親哥哥,她是劉家走失的女兒,她有爺爺,有爸爸媽媽,還有一個哥哥。
不知道在這個年代,他們是自己的家人嘛!
應該不是吧,她是奶奶一手帶大的,怎麽可能會是劉家的孩子,記憶裏劉晚晴好像是五歲時丢的,奶奶那裏還有她兩三歲的照片,所以她不可能是劉家的孩子。
知道自己不是劉家孩子還有點兒遺憾。
想到這,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來了向陽村以後一直感覺好像忘了什麽事,看見劉兵她才想起來,忘了她做的那份親子鑒定了。
“我弟,你終于舍得醒了?我還以爲你要睡到地老天荒呢。”陳芳大咧咧地笑着,上前就給了雲毅一個擁抱。
雲毅有些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背,然後看向劉兵,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劉兵目光在雲笙身上停留了一瞬,皺了皺好看的眉頭,雲笙心裏一緊,大氣都不敢喘了。
“這小姑娘是誰啊?長的有些面熟,妹妹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陳芳好奇地問道,眼睛在雲笙身上來回打量。
雲笙被看到有些發毛,正不知道怎麽回應。
雲毅把人拉到跟前:“你少來,少拿搭讪那套糊弄我媳婦兒。”
聽見這稱呼,雲笙小臉一紅。
雲毅趕緊跟她眨眨眼睛:媳婦兒,在外面呢,給我點面子别拆穿。
雲笙瞪他一眼:下不爲例。
雲毅眨眨眼:好的呢!
“你媳婦兒?你什麽時候有媳婦兒了,我怎麽不知道?你爲什麽沒告訴我?”陳芳是個急脾氣,聽見雲毅有媳婦兒了,立刻就爆炸了。
雲笙也知道陳芳的性格,看見她這反應絲毫不意外,也不吃醋。
因爲看她和劉兵一起來,他們現在顯然是已經在一起了。
劉兵都沒反應,那更說明兩人沒事兒了。
“你又不是我媽。”
“我是你姐,你有媳婦兒,我竟然不知道,嗚嗚嗚……老公,你看看他,我那麽努力的幫他維持公司,搶股權,他就是這麽對我的。”陳芳說着就撲進劉兵懷裏大哭特哭。
“好了,好了,乖,不哭了,妝哭花了不好看,他這不是才醒過來嗎,肯定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們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好不好?”劉兵抱着人輕聲安慰。
“那好吧,那我隻給他一個機會解釋哦。”
雲毅瞥了眼膩膩歪歪的兩人,拉着雲笙的手說:“走,咱們回家,不在這看馬戲了。”
他們一行五人沒真的回家,而是在醫院邊上找了個飯店,要了個包廂。
包廂裏。
劉兵給陳芳和雲笙各要了一杯熱可可,才開口問雲毅:“不打算介紹一下?”
“我弟雲飛,你們見過的。”
劉兵挑眉:“這我知道,我問的是這位姑娘。”
雲毅拉過雲笙,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一臉驕傲,“我說了啊,這是我媳婦兒雲笙。”
得到的是雲笙的一記白眼。
陳芳一聽,又要炸毛,“你還沒解釋清楚呢!什麽時候突然就有媳婦兒了。”
雲毅清了清嗓子,正準備再說點兒什麽,雲笙自己就開口了。
“姐姐你好,别聽他胡說八道,我叫雲笙,我們正在交往,還不是他媳婦兒。”
“很快就是了。”雲毅補充道。
“我就說嘛,爲什麽他結婚我會不知道。
妹妹好,我是他姐姐,異父異母的親姐姐,以後你們結婚了我就是你親大姑姐,我身邊這個是你親姐夫。
妹妹,你确定我們兩個沒見過嗎?我爲什麽看你這麽眼熟?”陳芳拉着雲笙的手仔細打量。
她沒說假話,她真的感覺她好像在哪兒見過雲笙似的,特别親切。
“老婆,你看她長的像不像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