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瞅,他這人多好哄,笙笙就誇他一句,他嘴巴就能翹上天。”齊璐拿着碗從大鍋裏挑出幾塊肉遞到陳芳手裏。
自從來到向陽村薩琳娜就改叫她的中文名齊璐了。
“你先吃。”
陳芳樂壞了,也顧不得燙,胡亂吹兩下就往嘴裏送,她現在懷孕已經快五個月了,又能吃又能造,想吃什麽立馬就得吃,吃不上覺都睡不好。
她也不知道是她饞,還是肚子裏的孩子饞。
“呼……呼,好呲,還得是雲飛,大鵝炖的都比别人香。”
她之前也讓阿姨炖過大鵝,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兒炖出來就不是雲飛這個味。
“想吃什麽,你就過來,讓他給你做,他那人别的本事沒有,就是會做飯,做什麽都好吃,甜甜現在就愛吃他做的飯,我一做飯她就喊難吃。”齊璐說。
“看的出來,甜甜很喜歡雲飛。”陳芳也替閨蜜高興,能看出來她在向陽村住的挺好。
“何止是喜歡,那丫頭就跟着了魔一樣,吃飯找爸爸,寫作業找爸爸,幹啥都找爸爸,也不知道雲飛給她吃了什麽迷魂藥,迷的五迷三道的。”齊璐雖然嘴裏抱怨,臉上卻帶着笑。
“老婆,又說我什麽呢?”雲飛笑着把一個剛做好的芥末蝦球吹涼了送進齊璐嘴裏,問道:“好吃嗎?”
被閨蜜看着被人喂食,齊璐臉色漲紅,但還是點頭回應:“好吃。”
“哎呦呦~看看,看看,這才幾天不見啊,就這麽一副小鳥依人樣,看來雲飛真的把你照顧的挺好,看你這小臉白裏透着紅,一掐嫩的出水,一看就是婚姻……性福美滿。”陳芳笑着調侃好友,用肩膀撞了撞她。
“你少胡說……我看你才滿面紅光,一看劉兵就是把你伺候好了。”
“那當然,我老公活……”
“咳咳,老婆,還要不要這個鴨腿,這塊肉多。”
劉兵清清嗓子,及時打斷陳芳的話,這兩人到一起就葷素不忌,屋裏還有孩子呢。
“要,要。”陳芳瞬間被鴨腿肉吸引。
雲笙這邊也吃上了她心心念念的芥末蝦球。
“嗚嗚嗚……好好吃,做夢都想這口。”
“你什麽時候喜歡吃芥末了?以前不是不吃?”雲毅詫異。
雲笙嘴裏吃着蝦球,含糊不清的說:“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吃了。”
飯剛上桌,雲飛就掏出手機,默默架起來。
這套業務他們都熟,原來一吃飯雲笙就開直播,現在換人了,雲笙不播,雲飛又開播了。
雲飛剛來大舞台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看好他,覺得他沒正事兒,不務正業,幹啥啥不行。
結果呢,他還真就靠着他這張嘴吸了不少粉。
後來他不光主持,私下裏他也跟公司簽了合同,開始直播。
幾個月下來,也有20多萬粉絲了,收入也非常可觀。
他算是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吃飯了吃飯了,看看今天的菜系有沒有你們想吃的,想吃也白搭,吃不着,我替你們吃了吧……”
“家裏來且了?沒有,他們幾個不是且,誰家來且能空手呀,我哥和嫂子,來蹭飯的……”
啊,行了,你們自己看吧,我要吃飯去了啊,就炕上那兩個女的看着沒,她們兩個賊拉能吃,我得趕緊吃飯去了,要不得我連菜湯都喝不着。
不是,邊上長的賊拉好看的是我媳婦,她吃的少,就吃點兒貓食,就正中間盤腿拉撒坐的跟老佛爺似的内個,内人賊拉能吃,還沒開播呢,她一個人就幹了我一盤子蝦球,得虧這蝦是我兄弟贊助的,不然我一天都得白幹,全孝敬她了……”
“雲二飛……你想死是吧,誰賊拉能吃了……”雲笙坐在炕上抗議。
雲飛朝直播間裏眨眨眼,小聲嘟囔:“老兇悍了,不讓說。”
“你們看出來了?是,那可不就是我黑心老闆呗,抽着我的成,還得上我家來蹭飯,你别看她瘦吧咔嚓,老能吃了……”
……
明天要搬家燎鍋底,農村人最在意這些講究,要準備的東西多,好在雲毅小哥們兄弟多,也用不到雲笙。
陳芳現在是吃飽了就困,劉兵帶着人先回鎮上了。
雲笙看着窗明幾淨的大房子心裏滿是歡喜。
曾幾何時,她希望自己能有個家。
現在都有了,而且還不止一個。
真好!
“笙笙”
雲笙轉頭,看見來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笙笙,你終于回來了?媽媽找了你好久。”
來人不是别人,正是當初偷偷換了她和劉晚晴的那個狠毒的女人。
“你怎麽來了?”
“笙笙,媽媽想你了,找了你好久,聽說你結婚了,媽媽想把這個送給你。”女人邊說邊往院子裏走,手裏還提着一個塑料袋。
她牽住雲笙的手,雖然有些不适應,但話卻說的很有底氣。
“你結婚也沒通知媽媽,媽媽還是從别人嘴裏聽說的,你說你也真是的,你提前跟媽媽說,我還能幫你張羅張羅。”
“呵……現在來裝好人了?早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會演戲。”雲笙甩開她牽着自己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媽媽?
想想就覺得惡心,她算什麽媽媽?如果她真心對待過自己一天,她都不會這麽惡心。
“笙笙……”
“你走吧,我以後都不想看見你了。”雲笙壓制着胃裏翻江倒海的惡心,轉過身去,卻遲遲沒有聽見腳步聲。
“笙笙,我當初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雲笙擰眉:“你不是故意的?難不成是我和劉晚晴自己調換的?”
她到現在還記得從小到大自己過的是什麽日子,她多希望跟别人一樣有媽媽疼,有媽媽愛,可是,是她,是這個恬不知恥的女人剝奪了屬于她的一切。
她沒有那麽偉大,不能當成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她一輩子也原諒不了他們這對狠心的夫妻。
“笙笙,你給媽媽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媽媽知道錯了。”
嘔!
聽見這話,雲笙實在忍不住嘔了一下,灼熱的酸水燒的她喉頭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