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縣令見衙役都被攔了下來,百姓又開始蠢蠢欲動要各種動手。
“你是何人?膽敢未經允許私自進入公堂内!”
隻見那人的随從從懷裏拿出一枚令牌,“放肆!我們大人是聖上親任的南巡欽差,你一小小的縣令竟敢不敬!”。
阮縣令雖然不認識來人,但是好歹也是經過殿試的,他當然知道随從那牌子是真的。
“參見欽差大人,恕下官無禮,請大人網開一面,饒過下官!”
這個欽差赫然就是連夜趕來的沐陽臣。
沐陽臣沒有理會阮縣令,繞過了阮縣令直接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阮縣令作爲一方父母官,平日裏就是這樣爲民做主的?讓受害人自己找證據證明加害者有罪!加害者甚至都不用上堂,阮大人就直接宣判容後再議!審理案件草草了事,全然不顧百姓的冤屈無處申!
你這樣的審理态度得造成多少無頭冤案,既然不能爲民除害、爲民請命,那你們這一群人存在的意義又在哪?”
“大人……大人,這……”
阮縣令支支吾吾半天卻發現自己辯無可辯,百姓他可以拿出權勢來鎮壓,不服的打一頓,鬧事的關進大牢就好了,可是遇到比他官職高的,沒辦法用他的官威施壓,一下子就慫了!
看着欺軟怕硬的阮縣令,沐陽臣看都不帶多看一眼,“戚風,你去把今日之事如實告知梧安城隸屬的知府,若他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那我将會把這事一五一十的禀告陛下!”
“是,大人!”
“大人開恩啊!大人!下官隻是一時被迷了心竅,下官再也不敢了!大人就饒過下官這一回吧!”
阮縣令吓得把頭都磕破了,但是面對這種助纣爲虐的貪官污吏,沐陽臣一向是厭惡的,所以都懶得再看阮縣令一眼,直接讓人把阮縣令帶了下去。
“譽祈,你先幫處理一下要申冤的百姓,等知府派人來直接交給他們!”
“是,大人!”
“你們縣丞現在在哪裏?”
“問你話呢?啞巴了?”
見一旁的衙役沒回話,沐陽臣的帶刀侍衛直接把刀亮出來。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的不知大人問的是我!大人恕罪!”
“别啰嗦,大人問你呢,快回話!”
“是是是~邬縣丞這會應是在後頭辦公房呢!
“帶路!”
“是!欽差大人,請随我來!”
來到後頭的時候,邬鶴之神色慌張的在銷毀什麽。
見人來了,強裝鎮定的行禮。
“卑職拜見欽差大人!”
“邬縣丞,消息很靈通嘛!這麽快就知道我是誰了!”
“欽差大人說笑了,這縣衙就這麽大,前頭發生點什麽事,一下子就傳到後頭來了”
“”邬縣丞你這麽慌慌張張的,是要幹什麽呢?”
“啊?哦!我剛剛是在趕老鼠!今日不知怎麽回事,這辦公房竟然進了一隻大老鼠,我擔心它咬壞了這文書資料,所以想把它趕出去,正好就碰上了大人您了!”
以前邬鶴之雖然總是一副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但是到了關鍵時候還是表現得很心虛很慌,張口就編的借口都是錯漏百出!
“哦?!那老鼠的事情先不急,讓下人去處理吧!我今日有點事找邬縣丞你,想去邬縣丞府上一叙!”
? ? ?
哈?
還可以這樣的嗎?!
邬鶴之第一次聽說找人有事,主動要求去人家家裏談的呢!
不過沒事,隻要沒有發現他做假賬、貪污受賄和販賣五毒散就行了。
“您能過府是下官的榮幸、使寒舍蓬荜生輝呀!不過您能稍等片刻,待小人安置好這些文書再迎您過府!”
沐陽臣做了個請自便的手勢,便自顧自的參觀起來邬縣丞的辦公房。
三兩下,邬鶴之就放好了原本有些雜亂的文書。
“大人,請!”
沐陽臣坐着他早上那駕招搖的三品大官的馬車去了邬府!
跟在後面的邬鶴之看着這明晃晃的标識,頓時火冒三丈!
都沒有人看到嗎!怎麽沒有來跟他通報的!
要是早點知道欽差來了,他至于那麽慌張的藏那些賬本跟那些受賄名單嗎?!
這些人真是關鍵時候掉鏈子,平時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咋咋呼呼的!
其實也不能怪他手下的人,實在是一大早關于賈家的傳聞滿天飛了,剛上衙又有一大群苦主來狀告賈家老爺,大家都看熱鬧的熱鬧、沒上衙的也隻敢從後門偷偷進來,哪裏知道前面來了個大官!
邬鶴之的府邸離衙門很近,不稍一刻鍾就到了一座氣勢宏偉的府宅,從外面就可以看出内裏的奢華程度!
“大人,這就是下官的府邸了,請進!”
沐陽臣看着這用料極其講究、奢華的大門跟牌匾,心下更是一沉,這得賣了多少五石散掙的黑心錢!
雖然在心裏已經把邬鶴之淩遲了n+1遍,但是沐陽臣面上一點也不顯,隻是說話有點陰陽而已。
“沒想到邬縣令的府邸這麽低調奢華、宜居宜人,真是令人好生羨慕呀!還是你們地方官員吃香!”
聽此,邬鶴之隻能讪笑以對,“大人,說的哪裏話,你們在皇上身邊比我們地方官這些皇上連名字都叫不出的好多了!
而且,這府邸呀全靠我祖上跟我妻子,不然以我的俸祿哪裏能買得起這麽大的宅子!”
進了大門,邬家的女眷男丁才堪堪趕到。
“大人,這是拙荊跟犬子跟小女!
你們快點過來見過欽差大人!”
“妾身/草民/民女見過欽差大人!”
“免禮,起身吧!”
一行人來到了花廳,路上沐陽臣看着别緻的假山、占地巨大的池塘、花園裏各種名貴的花卉、觀景樹以及雕刻精美的屋檐、柱子……
每看到一樣,沐陽臣就在心裏默默記上一筆。
爲了一己私欲殘害了多少家庭,真是罪該萬死!
邬鶴之還沒摸清這欽差大人是什麽路子,但既然是京都來的那一定一眼就看出來這府裏上上下下的奢華程度,邬鶴之也不想裝了,而且他這府邸都是用過了明路的銀子造的。
所以一點也不懼他了,直接讓人把他愛喝的茶葉拿出來泡茶招待,萬一這京都來的欽差是個愛财的那就好辦多了,他什麽都不多就是銀子多!
可這府邸來了,茶也喝了,說好的有事找他,左等右等都不見欽差開口,邬鶴之隻好主動出擊。
“不知,大人此次找下官是有何要事?有需要到下官的地方,下官必定鼎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