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看守邬鶴之的衙役也被迷暈在了地上。
看着已經嘎得透透的邬鶴之和躺了一地的衙役,沐陽臣想不通怎麽他們剛得到消息,邬鶴之就被殺人滅口了呢!
難道是邬鶴之那個販賣五石散的組織一直藏在他們周圍,還是在邬鶴之被抓那一刻就注定了他會被抛棄呢!
一時間沐陽臣也沒辦法判定了,隻能去關押邬鶴之的牢房裏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線索。
這時,仵作也來到了。
“小的見過兩位大人!”
“去看看邬鶴之身上的緻命傷是什麽!”
“是,大人!”
沐陽臣和劉知府頂着難聞的血腥味等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仵作才檢查完。
“回大人,死者的死因是中毒而亡!”
“中毒?!什麽毒?”
“應該是一種罕見的無覺毒,此毒由兩部分組成,須事先服下一種無覺丸的毒丸,此毒丸可以在體内存留很久,平日裏如若沒有接觸或者服用一種叫榔棘草的植物,那毒效就不會被誘發!
我在死者的胃液裏檢查出了有榔棘草成分的液體,所以死者死前應該喝過或者吃過帶有榔棘草的食物,才死亡的!”
“去檢查下今日邬鶴之吃的飯菜以及水都是經了誰的手!
如果兇手是通過食物下毒毒死邬鶴之的話,爲什麽還要多此一舉迷暈了衙役呢?難道邬鶴之身上有什麽東西是他們想要的嗎?”
正當沐陽臣不解爲什麽兇手要迷暈一衆衙役時,他派來暗中監督邬鶴之的侍衛拖着一個黑衣人回來了。
“求大人恕罪!屬下沒能抓到活口,讓他服毒自盡了!”
“拉下他的面罩!”
“是,大人!”
“劉大人可認識這人?”
被cue到劉知府趕緊上前看。
“看着倒是有點眼熟,不過我想不起來這人是誰了!要不讓阮易南來看看,他跟邬鶴之是連襟又是同一個衙門辦事的,估計他能認得這人是誰!”
不稍一會,阮縣令就被帶了過來認人。
“阮易南,你可認得此人是誰?”
“回欽差大人、知府大人,此人是邬鶴之身邊的侍從,我記得很早就跟在他身邊了,據說是早年間被仇家追殺被邬鶴之救下,此後就留在了邬鶴之身邊保護他!
不過他怎麽死了,還穿着一身黑衣?!”
“邬鶴之死了,估計就是被他這個侍從殺害的!”
“死了?!!!什麽時候的事?”
阮易南進來的時候一直低着頭,隻是在讓他辨認黑衣人屍體的時候才敢擡了一下頭。
雖然他一進來就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但他也隻是以爲欽差大人對邬鶴之用刑了,沒成想邬鶴之居然死了!
“就在我從你那得知販毒案件還有其他同夥,我跟着欽差大人趕來審問邬鶴之,來到牢房時他就死了!衙役也倒了一地!”
“怎……怎麽死的?”
此刻,阮易南心裏害怕極了。
他覺得邬鶴之的死肯定跟五石散有關,或者說跟他們那個販賣五石散的組織離不開幹系。
阮易南想起了之前剛加入的時候,邬鶴之給他吃了一顆藥丸,說是隻要不背叛他們這顆藥丸對他們就無害的。
那時候阮易南已經上了賊船,隻能在邬鶴之的逼迫下吃下了藥丸,吃下去之後一直也沒出現過什麽異樣,漸漸地他就忘記了這事。
現在,邬鶴之都被嘎了,那下一個是不是就是他了呢?
“欽差大人、知府大人,我能問下這邬鶴之是怎麽死的嗎?”
劉知府看欽差沒有要說話的意思,隻得回答,“邬鶴之是中毒而亡,一種潛伏期很長的毒,一碰到誘因即可毒發身亡!”
聽此,阮易南一個踉跄跌坐在地上。
過了好一會,才開口,“看在我給你們透露販賣五石散的是一個龐大的組織這一消息的份上,能不能給我請一個大夫給我診治一下?”
“準了!讓人去請個大夫來替他診治一番!”
就在緊張的等待大夫的過程中,一個不速之客來了。
“讓開!你們這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我表哥隻是暫時被關了進去,等他出來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哎哎哎,讓開!我說了我就是去看下我表哥,你們這是幹什麽呢?就算我表哥現在成了犯人,我連探視的權利都沒有嗎?!滾開!滾開!”
話音剛落,就見賈高崧沖了進來,後面一個衙役被好幾個家丁攔着。
賈高崧一股腦的往前沖壓根沒注意到裏邊緊張的氣氛,直到到了跟前才注意到他表哥牢房前站着一大波人,而他表哥卻不見人影。
這時,那個被攔着的衙役也脫了身跑了進來,“大人,他們人實在是多,我一個人攔都攔不住!”
沐陽臣看着這個即魯莽又冒失的人,居然就是那個壞事做盡的賈高崧,看來是他高估了他了。
沐陽臣擺了擺手,示意衙役出去。
“這賈老爺真是去到哪裏都是那麽嚣張啊!你可知這是官家大牢,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進來的,在這裏容不得你放肆!”
“你是何人?這裏我想來就來,什麽時候輪到你在這裏叫嚣了!”
“放肆!這是京都來的欽差,賈高崧你一介白衣膽敢對朝廷命官大呼小叫無禮,我看你是想挨闆子了!你還不快跪下!”
阮易南跟劉知府看着作死的賈高崧不禁感歎:見過莽的,沒見過這麽又莽又蠢得可憐的,就算他不認識欽差大人,就沒見到他倆這麽縮在這裏不敢吭聲嗎?
這麽沒眼色又蠢鈍如豬也難怪把家産都敗光了得吃媳婦的嫁妝,現在媳婦跟他和離了,靠山表哥邬鶴之又死了,這下賈家可完咯!
其實也不怪賈高崧,因爲人财兩空,又不敢去找自家表哥,隻好去他表哥開的青樓裏借酒消愁。
都說酒消萬愁呢,喝着喝着興緻就來了,左擁右抱就又唱又跳了起來,玩了一天又睡了一天一夜。
一覺醒來就看到青樓裏的老鸨姑娘丫鬟龜公打手什麽的,都在收拾東西準備跑路了,攔下相熟的姑娘一問才知他表哥進了大牢!
也沒搞清楚狀況,在賈高崧眼裏雖說他表哥隻是小小的縣丞,但是在這梧安城他表哥敢說一就沒人敢說二,所以他帶上家丁就這麽沒頭沒腦的跑來了牢房。
還不等賈高崧反應過來,大夫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