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的,等歐陽軒安排好一切之後,剛躺在甲闆上的躺椅沒幾分鍾,時晚晚打着哈欠從房内走了出來。
“早呀,師叔。”
“不早,現在已經下午了。”
“噢,那師叔下午好。”
歐陽軒氣結。
“你就沒看到師叔我滿臉的疲憊嗎?整個人都在散發着我很累的氣息嗎?你師叔我現在隻剩下兩隻鼻孔在呼吸,四肢都累廢了。”
“不,師叔,你還有嘴巴可以說話,眼睛可以動,耳朵可以聽……”随着自家師叔越來越幽怨的眼神,時晚晚默默地停止了耍寶。
“師叔呀,來,告訴侄女我哪裏不舒服,讓我來給你捶捶。”
“這 ,這……”
歐陽軒随手指了好幾處。
“莫莉去把我的撓撓錘拿過來。”
說完就把原木椅子拖過來,“嗬~”、“咯吱~”
看着時晚晚賣力地拖着椅子,還不等歐陽軒搭把手,莫語一把扛起原木椅子,“小姐,放哪?”
“放這吧!”
歐陽軒知道自家師姐給晚晚安排在身邊的人肯定不會差的,以前也很少看到這倆人出手的機會,聽說最多的就是倆侍女陪着晚晚去上樹抓鳥下河撈魚了,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麽強悍的臂力呢,就是他要扛起這厚重的原木椅子也得熱熱身,費點勁,看着莫語這麽輕輕松松的扛起,歐陽軒都要懷疑自己能不能打得過她了。
這會莫莉也拿着時晚晚的撓撓錘過來了。
感受到肩膀上節奏有緻,力道均勻的捶打,歐陽軒才自我懷疑中回過神來。
“師叔,你還嫌棄我東西多,還說我這些行李是亂七八糟稀奇古怪的東西,看吧現在不就用得着了嗎?!”
歐陽軒扭頭看了眼記仇的時晚晚,想想了決定還是不反駁,不然時晚晚将會有一大堆歪理等着怼他呢,萬一把這小妮子惹急了直接撂挑子不給他捶肩膀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沒等到回音的時晚晚,探頭一看,裝睡呢,冷哼了一聲,還是盡職盡責的敲敲打打。
不知捶了多久,時晚晚胳膊都開始泛酸了,“師叔,還累不?”
左等右等都沒聽到自家師叔說話,一瞧,居然睡着了。
蹑手蹑腳放下撓撓錘,揉了揉胳膊,爬上歐陽軒給她特制的小樓梯吹着晚風看着倒映在海裏的晚霞随着海浪的一波又一波的湧起。
“晚晚看啥呢?”
正看得津津有味呢,一道女聲從身旁傳來,把時晚晚吓了個激靈。
“娘!你怎麽走路沒有聲音的,你突然說話把我吓一跳。”
“謝謝誇獎哈,但确定不是你自己看得太入迷了?你看什麽呢?人到你身後都沒有察覺。”
“看海呀!”
“這海裏有什麽東西,讓你看得這麽入迷?”
“晚霞呀!娘親,不覺得晚霞藏在水裏,随着浪濤跟在我們後頭走着不覺得很有趣嗎?”
楚皎皎很認真地盯着海水看了一會,得出結論,“除了好看點,沒覺得有什麽特别的地方。”
沒在娘親那得到共鳴的時晚晚又把目光轉向了一直安靜聽着娘倆說話的時喬身上。
“爹爹,你覺得呢?”
時晚晚和楚皎皎齊齊看向了時喬。
嗯???怎麽矛頭轉向他!
每次母女倆爲某事争論不休,沒辯出個輸赢來就會瞬間一緻把矛頭轉向他了,一不留神就可能從殃及池魚的那條魚變成母女倆一起攻擊的倒黴蛋。
時喬看着那一片汪洋大海,假裝沉思了下,“還是我家寶貝閨女的想象力豐富,可以一下子聯想到這麽多,可能是爲父這想象力實在是欠缺了點,這一下子竟看不出所以然來。”
時晚晚一聽雖然感覺哪裏不太對,好像又沒有哪裏不對勁,她爹确實在誇她了耶,就是她怎麽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要不爹爹您再好好看看,可能就會有不一樣的感覺了。”
“你們一個個的都在這看什麽呢?”
這會藍大夫也拾步而來,身後跟着個莫思安。
“我們在看晚霞呢!藍爺爺、家安你們快過來呀!”
“你們這一家三口沒見過晚霞?”
“藍爺爺,你難道不覺得這晚霞倒映在海裏很有氛圍感很有趣嗎?”
“我是沒看出來。。。。可能是我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使了。”
藍大夫本來随口一答,不料對上時晚晚那滿是希冀的眼神,又找補了一句。
“哦,藍爺爺你剛睡醒肯定口渴了吧,多喝點水。”
然後繼續趴那看着底下翻湧的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