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天氣也越來越冷了。
終于有一天,漫天的飛沙突然被一朵朵鵝毛大雪給替代了。
時晚晚一打開窗,望着外邊雪蒙蒙的一片都有點愣住了,向來怕冷的人居然伸手出去接住從窗棂飄落的大雪。
時晚晚看着那片雪花在手心融化,沒有想象中那麽冰冷刺骨,反而是濕濕的潤潤的。
還沒得及接第二片雪花,時晚晚面前的床就一雙手給無情的關上了。
時晚晚扭頭一看,原來是莫莉:“莫莉,你幹什麽呢?!那雪花都快飄到我手裏了,你這麽冷不丁的将窗戶關上,我都瞧不見了!”
“小姐,你衣服都沒披一件就在那玩雪,當心着涼了!”
莫莉一邊拿過大氅一邊碎碎念。
“不怕不怕,藍大夫給咱們備的藥還在,不行還有藥方在呢,一劑下去保管藥到病除!”
莫語端着熱騰騰的早點進來附和着道。
毫不意外,莫語收到了時晚晚的一記刀眼。
南方人對雪的執着是刻在骨子裏的。
匆匆用過早膳之後,時晚晚就着急忙慌的門要堆雪人。
莫莉莫語雖嘴上勸着,但其實心裏也是躍躍欲試的,反正她們也拿自家小姐沒辦法,那倒不如安安靜靜的跟在後頭呢!
三人拿着鏟子吭哧吭哧在院子裏忙活了大半天,發現初雪看着大,實際上落到地上也才薄薄的一層,收集到一塊雖不至于化了,但連個雪人腦袋都堆不起來。
一時間,主仆三人看着那一小堆帶着土跟樹枝等各種雜質,一點也沒有想象潔白如玉的雪堆陷入了沉思之中。
三人沉默了半晌,時晚晚率先開口道:“應該是雪還不夠多呢,等多點咱們再堆雪人?”
“昨兒個半夜才下的雪,這地都沒蓋住呢!”
“看着就挺髒的!咱們等雪自個堆起來,再弄個大雪人吧!”
院子裏的動靜早就吸引了守門婆婆的注意,見三人吭哧吭哧忙了大半天也不知道三人在幹嘛,直到聽到這三人嘀嘀咕咕的聲音傳來,依稀聽到了“堆雪人”三個字,守門婆婆才恍然大悟。
她怎麽就忘了她們這新來的小主子可是個南方人,這段時間因爲怕冷一直躲着房内取暖呢,今日下雪了對她們來說也隻不過是稀疏平常的一天,但是對于從來沒有見過雪的小主子那應該很稀奇的。
守門婆婆敲了敲門,見院子一人拿一把鏟子的三人齊齊看過來了,才說道:“小姐,老婦方才好像聽見了您要堆雪人?”
時晚晚一腳踢飛三人好不容易收集起來的一小堆混雜着土的黑乎乎的……雪,莫莉莫語見狀也幫着一腳我一腳踹平小雪堆。
“沒……沒有啊!我們怕雪化了,待會院子裏濕哒哒的,會滑倒。”
時晚晚才不會承認她們弄的那堆黑乎乎的玩意是爲了堆雪人,誰家雪人不是雪白雪白的胖嘟嘟的,她們那……頂多就算個黑煤球吧!
守門婆婆也不戳破,一臉笑意地說:“這雪呀,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估計得下個幾天呢,過個幾天等雪多了,老身也打算堆個雪人……”
守門婆婆絮絮叨叨的說着就回了她門外的小屋子。
時晚晚哪裏沒想明白,守門婆婆看透不說透,沒有戳破她們滑稽的舉動,變相跟她們幾個說要等雪自己堆起來才能堆雪人,不然守門婆婆一把年紀了怎麽可能有那個精力有那個心思玩雪堆雪人。
整個府裏也隻有她們三個南方來的南方人才會看見了雪那麽興奮那麽急迫跑出去玩,甚至試圖用那淺淺的一層初雪堆……黑煤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