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果真沒有騙她,今日她果然不是最打眼的,因爲每一家出行的公子小姐都帶了十幾二十個小厮随行,而且鵝毛的大雪簌簌地落着,時不時刮來一陣裹着雪的風,出行的人都躲在馬車裏,沒有興趣看向外邊,而外邊随行的小厮更是裹緊身體埋頭趕路,更是不會注意到除自己腳下那條路之外的景來。
排了老半天的隊,時晚晚才順利出城,本來孫府衛見等了許久,看着前面不斷有那沾親帶故的人插隊進出城的隊伍中,那烏泱泱的人頭看着孫府衛就來氣,當即就要拿出令牌讓守城兵開一旁的側門出城去。
不過被時晚晚給攔住了,時晚晚也不是什麽好性子的人,她不走特權,但是别人也别想插隊到她前頭去,便隻讓孫府衛将插隊的那幾家人揪了出來扔到後邊重新排隊去。
時晚晚的這一舉動有人歡喜也有人罵罵咧咧的要上前說理,不過當得知是将軍府的馬車時,邁出的步子當即轉了回去,悻悻地回禀了馬車上的人之後灰溜溜的跑到隊伍最後邊安安分分的排隊去了。
也不知是誰傳的信,出了城之後各家的馬車都紛紛放緩了速度,齊刷刷地将路讓了出來讓将軍府的馬車以及後面那訓練有素的府兵先行一步。
時晚晚見狀也不多理會,隻是吩咐人正常行駛即可。
風雪中,将軍府的馬車朝着城外不疾不緩而去,後邊則跟着蜿蜒綿亘的各家出行隊伍,一直延綿到了城内。
被讓路做了頭車也有好處,方便馬車策馬疾馳,身後就是身強體壯,精力倍好的府兵們,對于急行也是不在話下的,唯一苦的就是,最後出城的那些公子小姐了。
有了将軍府打樣,後面的馬車也有樣學樣疾馳起來,本來淺淺的一層積雪被前面的人馬踏行過之後徹底的泥濘起來,雪水混着泥巴這一段積雪路變得又濕又滑起來,别說後頭跟随的小厮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泥濘裏苦不堪言,就連插隊被趕到最後才出城的那幾隊馬車行駛在上面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小心馬車直接陷進了泥濘裏邊出不來了,或者是翻了車。
一時間後面幾隊人不免得怨聲載道,但由于将插隊的他們趕到最後重新排隊的是将軍府的府兵,他們也隻能在私底下小聲地過過嘴瘾。
“哎呦!這前面的人就不能好好走嗎?!非點将路弄得如此颠簸,這茶水全都撒地上了,這吃了點心,都沒有茶水順口了!”
說話的是韓家的小姐,平日裏最爲講究,一道茶點配一樣茶,一桌點心要好幾壺茶水備着佐茶點。
“會不會駕車的?不知道小爺在休息啊,将馬車駕得這麽搖搖晃晃的,是純心不讓小爺順心是吧!”
一道怒吼聲從其中一架馬車内傳出來,将正在努力穩住馬車的小厮吓得一個激靈,雖還在努力的穩住馬,但是路不平又泥濘,馬走起來也是艱難免不了晃動,裏邊的人怒氣更盛了。
馬車裏邊的是魏家的老幺,仗着家中寵愛,平日裏沒少惹事生非,這不一大早還沒從溫柔鄉中醒來就被家中長輩塞進馬車,想着趁此次賞梅相看個媳婦回來,不都說成了婚就懂事了,家裏管不聽,有了媳婦管着了也就收收心了。
走在他們前面一點的馬車聽着後邊或抱怨或罵罵咧咧的動靜,無不捂嘴偷笑的,活該,平日裏就沒少仗着家世好強壓他們一頭,看吧,今日提到鐵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