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的風景倒是極好的,一切盡收眼底!”
“呵呵——确實挺好看的。”
時晚晚最終還是陪着靖王祁子泫溜達着來到了後山。
時晚晚不信這靖王大老遠的來隻爲了賞雪賞梅,他又不是時晚晚這等第一次看見雪的人,更不同那群閑得發慌的大冷天還出門跑馬的纨绔子弟們,但是你若說這靖王對她有意思吧,距離上次見面已經久到時晚晚差點都記不起有這人了,而且他們攏共沒見幾次面,她才不信靖王這種什麽人間絕色沒見過的皇家子弟會對她一見鍾情,雖然時晚晚對自己的外表挺自信的,但她也不是沒腦子。
真要想靖王大老遠的來意時,又想不明白,時晚晚幹脆不想了,反正她一身武藝在,見勢不對直接溜好了。
時晚晚有一搭沒一搭的又陪着靖王尬聊了幾句,就當時晚晚以爲靖王不再說話時,又聽他說:
“今日天氣挺不錯的,不若時姑娘陪在下出去走走?”
靖王收回望向遠方的視線,轉而看向時晚晚說道。
“你……靖王殿下真是閑情逸緻呢!”
時晚晚聽了當即要反駁,好在這次腦子占了上風将脫口而出的‘你莫不是眼睛有問題?’給囫囵吞棗咽回肚子,雖然皮笑肉不笑的說出來的話沒好到哪裏去,但時晚晚實在是看着那灰蒙蒙的天,雪下得倒是不大了,稀稀拉拉的,總歸是夠不上天氣好這一說的。
“時姑娘邊漠也有段時間了,若是時姑娘不嫌棄,我盡盡地主之誼,你随我出去轉轉?”
許是察覺到了時晚晚皮笑肉不笑的言外之意,也或許是覺得自己話語的牽強之意,祁子泫便換了個說法問道。
這麽和善的态度倒是打得時晚晚措手不及了,若非必要時晚晚很不想出去受那寒冬之苦,便破罐子破摔,說了軟釘子,想着看在她師父的面子上頂多派個嬷嬷來上訓導一番,再狠一點不過是讓人将她揍一頓,左右不會因爲這三言兩語拿她怎樣。
這下子整得時晚晚不會了,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垂死掙紮般,梗着脖子說道:“呵呵呵——小女子哪裏敢勞煩靖王呀……”
“無事,本王正好也想出去走走。”
祁子泫側頭微微挑眉與時晚晚四目相對。
時晚晚從他眼裏讀懂了他的意思:你再敢拒絕一個試試?
時晚晚歎了口氣看了看窗外那白茫茫的世界,像是放棄掙紮了:“那就多謝靖王殿下大老遠抽空盡地主之誼了!”
這靖王怕不是腦殼有問題吧?!這麽冷的天氣還刮風下雪,硬是逼人出去要給人盡地主之誼,她沒種過地,但她可知道地主可沒有這麽喪良心,人家暖乎乎的待在家裏,非得拉人出去吹成冰雕的!!!
他是沒有朋友的嗎???
饒是時晚晚心裏将祁子泫罵得個狗血淋頭罵得多髒,面上還是保持着您說得好,您說得妙,您說得對!
祁子泫一聽,也不再多待,手一揮,随行的侍衛開路下山了,時晚晚磨磨蹭蹭地走在身後,偏生那人不願,要等。
時晚晚戴着氅帽低着頭走在後頭,走着走着便撞上一堵人牆,撥開毛茸茸的帽檐一看,這不正是原本走在前頭的祁子泫嘛!
時晚晚連連抱歉,禮讓着祁子泫走在前頭,自己則站在原地不動,不料祁子泫見她不走也站在那兒不動,僵持了好一會兒,時晚晚看着身上落滿了雪,快變成雪人伫立在路兩旁的一衆侍衛,暗道一句靖王不做人,使了内力震開大氅上的積雪,邁步與祁子泫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