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柚柚一口氣吃了好幾個饅頭,看着衣服兜裏剩下的最後一個饅頭,咽了咽口水。
她小心翼翼地把饅頭放進了包裏,用手摸了摸包包,撐着肚子爬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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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明華和葉離二人早早等在客廳。
于柚柚又在同樣的時間以同樣的方式從樓梯上栽了下來。
沈明華聽着那叮叮哐哐的聲音都覺得疼,偏偏摔下來的于柚柚像是一點事沒有一樣,拍了拍衣服摸了摸腦袋就站了起來。
“小孩就是皮實。”沈明華感歎了一句。
“她今年已經十八歲了。”葉離坐在桌子邊,喝了一口水。
沈明華一頓,扶了扶額,“也是。”
隻是于柚柚平日裏的行爲實在太像小孩,總是讓他忘記她已經成年了。
“E區怎麽會出這樣的人。”葉離搖了搖頭,實在想不通,明明都是從E區出來的,于柚柚跟她完全不一樣。
那麽惡劣的生存環境,到底是怎麽養出這樣不知世事的女孩子的。
“阿離,你們在說什麽呢?”于柚柚汲着鞋子,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桌子旁邊。
“在說今天去問地獄之火的事情。”葉離表情淡定,面不改色地扯謊。
于柚柚點了點頭,“喔。”
“這幾年村裏的老人死了很多,現在活着的老人還有五個。今日一早,白鴿的隊員就去其他四家問了,唯獨村長家大門緊閉,讓我們的成員撲了空。”
沈明華将白鴿所調查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其他四家隻說有一天怪物突然出現在了村子裏,對教皇說的咎由自取閉口不談。”
“至于村長……村民說他已經許多年沒有從他家出來過了。”
沈明華表情凝重,想不通爲村子找到糧食村長這麽多年閉門不出。
“我們現在就再去村長家看看。”葉離站起了身,言行果斷地往外走去。
沈明華和于柚柚跟在後面。
幾人剛走到門口,方子昂就從樓上跑了下來。
“等等我。”
沈明華和葉離對視了一眼,無奈地歎了口氣。
方子昂随便捋了捋頭發,跟着于柚柚旁邊,看到于柚柚正從包裏摸出了一個饅頭。
“你要吃嗎?”于柚柚客氣地問了一下方子昂。
方子昂嫌棄地搖了搖頭,誰吃這個東西,他的儲物空間裏多得是食物,自然是不稀罕于柚柚的饅頭。
于柚柚開心地收回了饅頭,咬了一大口。
幾人走到岔路口,正好碰到路柯鳴從另一邊走過來。
于柚柚的注意力從饅頭上移開,看到路柯鳴時眼睛亮了亮,朝着他揮了揮手,蹦蹦跳跳地跑了過去。
“路柯鳴,你怎麽來了?”
路柯鳴看了一眼靠在身邊的于柚柚,不動聲色地移開了幾步。
“我說過會和你們一起去查。”
葉離三人都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路柯鳴。
路柯鳴挑起下巴,看着沈明華和葉離的表情,“怎麽,你們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
“你來這做什麽?”沈明華冷着聲音。
“我自然也關心地獄之火的來源。”路柯鳴輕哼了一聲,擡起手随意擺弄食指上的龍戒。
“既然是合作,你們應該不會斤斤計較吧。”
“還是會的……”方子昂見到路柯鳴就開始犯慫,躲在後面小聲嘀咕。
路柯鳴的視線移向方子昂,嘴角咧開了一個陰森詭異的弧度。
那笑容太過怪異,吓得方子昂抖了一下。
“行了,一起就一起吧。”葉離深深地看了一眼路柯鳴,找不到理由拒絕隻能妥協。
路柯鳴笑容變得和善了許多,對葉離點了點頭。
于柚柚歪着腦袋盯着路柯鳴。
路柯鳴掃了一眼于柚柚,擡腳跟在葉離和沈明華身後。
于柚柚也亦步亦趨地跟在路柯鳴身邊,一邊走一邊保持着偏頭的姿勢好奇地看着路柯鳴。
走了幾步,于柚柚突然放低了聲音,悄聲問路柯鳴。
“路柯鳴,你喜歡葉離嗎?”
路柯鳴腳步一頓,漆黑的靴子停在石闆路上,轉過頭審視着于柚柚。
空氣安靜了下來。
“與你無關。”
“喔,好吧。”
于柚柚癟了癟嘴,不再說話。
“柚柚,走前面來。”沈明華走在前面,看到一直走在路柯鳴身邊的于柚柚,突然開口讓于柚柚上前。
“好。”于柚柚提着裙子,小跑幾步到沈明華身邊。
沈明華的目光與路柯鳴在空中相接,路柯鳴輕蔑地挑了挑眉。
沈明華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視線,繼續往前走。
路柯鳴看着走到前排的于柚柚,冷笑了一聲。
一個無精神力者也值得沈明華這麽防備,真是一如既往的小題大做。
在前往村長家的時候,幾人路過了艾瑪家門,艾瑪正在喂雞。
“柚柚。”艾瑪向于柚柚打了個招呼,看着一行人,“你們這是要去哪?”
“去村長家。”于柚柚趴到栅欄上,一雙眼睛燦若明星,笑着回答艾瑪。
“是去問地獄之火的事情嗎?”艾瑪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嗯。”于柚柚點了點頭。
“于柚柚,走了。”站在一旁的方子昂喚了一聲于柚柚,提醒她出發。
“好嘞。”于柚柚剛要轉頭,就被艾瑪拉住了手。
“你們要不還是别去了?”艾瑪有些猶豫,用溫和的聲音勸阻幾人。
“夫人的意思是?”沈明華打量了一下艾瑪的穿着,猜到她應該已經結了婚。
“村長不會出來的,我們平日裏去拜訪他都見不了他人。”艾瑪臉色憂郁,不再像平日裏那樣溫溫柔柔的。
“那夫人知道村長爲何閉門不出嗎?”艾瑪前面的話是他們已經知道的事情,沈明華想艾瑪應該會了解更多的事情,便繼續追問了一句。
“我也不是很清楚……約莫是因爲他的家人吧。”艾瑪緩緩地開口,聲音裏有幾分不确定。
“他的家人怎麽了?”葉離直直地盯着艾瑪。
艾瑪看了一眼葉離,歎了口氣,“英雄保護世人,卻總是難以得到圓滿。”
“村長費盡半生爲村民尋找沃土水源,卻保護不了他自己的家人。他的女兒,在他尋找到沃土那一年就夭折了,死的時候不到五歲。”
提起這些事情,艾瑪變得憂郁起來。
“他的妻子也在十多年後死于怪物的手裏,本來他還有個僅存的兒子……”
“誰知那兒子,也被怪物吓得發了瘋,整日瘋瘋癫癫,在村子裏流浪。面對家破人亡的局面,村長一夜白了頭,從那以後就閉門不出,無論誰的訪問都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