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剛想走,就撞見了這事,鬼鬼祟祟地偷瞄了一眼路柯鳴。
路柯鳴的視線掃向安東尼,眼含警告。
安東尼咳了一聲,趕緊離開。
路柯鳴頂了頂牙,攥緊的骨節發出了“咔嚓”的聲響。
——
等村民被教會“請”到廣場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廣場中心燃燒起巨大的篝火。
教皇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擠在一起嘈雜的村民,手裏的權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杵,發出了一聲巨響。
村民聽到聲音,這才安靜了下來。
路柯鳴站在台邊,等村民安靜了才揮了下手,讓藍龍成員押着白天抓到的怪物放在了村民面前。
村民看着龇牙咧齒的怪物,懼怕地往後退去。
教皇面色嚴肅,“今日我将諸位請到這裏,就是爲了這隻怪物。”
底下有村民不服,朝着教皇大喊。
“它跟我們有什麽關系,你們把它處理了不就行了,爲什麽要把我們抓來!”
路柯鳴冷漠地睨了一眼說話的村民,底下的藍龍成員立刻上前壓住了村民。
“你們幹什麽!”
但他旁邊的兩個藍龍成員卻根本不搭理他,隻看着路柯鳴。
其他村民想要上前,圍在四周的藍龍成員卻全部舉起了槍,對準了站在中心的村民們。
村民被吓得抱緊了頭,擠在一起。
葉離緊皺着眉,死死地盯着路柯鳴。
路柯鳴注意到葉離的目光,對她輕淺地笑了一下。
葉離旁邊的于柚柚哼唧了一聲,此時的她已經解開了嘴上的控制,能夠開口說話了。
路柯鳴這才将視線移向于柚柚,隻是輕飄飄地掃了一臉,就面無表情地移了回去。
教皇看着村民被路柯鳴控制住,這才繼續說:“我從始至終,對你們問心無愧。”
“但你們卻一直隐瞞我們這個村子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外面的地獄之火終年不息!讓我們所有人都困在苦難裏!”
台下村民想反駁,卻被黑洞洞的槍口吓住,隻能敢怒不敢言。
“若不是神明的恩賜将怪物攔在村外,你們早已被那些怪物啃噬得幹淨!”
教皇深深地歎了口氣,将祝福拿了出來,眼睛裏洗不去的悲哀。
“如今,祝福也要離我們而去了,等祝福消耗殆盡,地獄之火就會将這裏侵蝕,而你我終将死在這裏。”
“這隻怪物,就是因爲祝福衰弱,趁機闖入了村莊。”
見到教皇手裏不如幾十年前明亮耀眼的祝福時,村民這才真切地慌了神。
“那怎麽辦?”
“神使大人會幫助我們熄滅地獄之火,而能不能熄滅就要看你們的了。”教皇看向路柯鳴,路柯鳴點了點頭。
“我們怎麽會有辦法?”下面的村民小聲地議論了一句。
路柯鳴挑起了下巴,看着天空清冷的月亮,歎息了一聲。
過了幾秒,他轉身踏下了台階,朝着怪物走去,他戴上了一雙黑皮手套,将手按在了正在不停掙紮的怪物頭上,本來還在狂躁的怪物被硬生生按着停了下來。
“怎麽沒有辦法?”
路柯鳴看向村民,“隻要你們告訴我們這個村子發生的所有事情的真相,包括這些怪物最初是如何出現的,你們的村長是怎麽讓這裏從荒蕪之地變成沃土的……”
“這樣我就可以幫你們熄滅地獄之火。”
村民聽到這話,卻詭異地沉默了下去。
許久,才有一個年長的老頭咳嗽了一聲,“那些故事村裏早已口口相傳,所有人都知道村長掉下了懸崖找到了沃土,怪物憑空出現僞裝成我們的親人意圖殺害我們。”
路柯鳴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冷白的皮膚在月光下越發陰冷,“憑空出現?”
他轉了轉食指上的龍戒,慢條斯理地開口:“我要的是真相,而不是這些故事。”
老頭渾濁的目光盯着路柯鳴,也不再說話。
村民裏其他老人也同樣沉默了下來。
路柯鳴閉上了眼睛,撫摸着龍戒上的藍寶石,一言不發地等待着村民。
葉離臉上有幾分擔憂,不确定地詢問沈明華,“村長不願意出面,村民真的知道怪物是怎麽出現的嗎?”
沈明華看着那些老人怪異的态度,“現在看來,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不然爲何沉默不語。
隻不過他們看起來并不想說。
但是如果隻是與村長有關的話,他們有什麽必要替村長藏着掖着呢?
于柚柚看着沉默的村民,突然朝着怪物的方向走去。
方子昂剛想拉住于柚柚,她已經走出了幾步,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到了于柚柚的身上。
方子昂尴尬地收回了手,摸了摸鼻子。
于柚柚走到了怪物旁邊,路柯鳴睜開了眼睛,看了她一眼。
“你們爲什麽不想說,因爲那些怪物與你們有關系對嗎?”
于柚柚的話一出口,立馬引起了一陣騷動。
“于柚柚,你在說什麽?”說這話的是萊爾,萊爾本來将艾瑪護在懷裏,看到于柚柚走了過來,萊爾才出聲。
萊爾雖然知道怪物和地獄之火的事情與教會沒有幹系,但他一直認爲那是這裏自然存在的災難,又與村民有什麽關系。
“萊爾,你認得這個怪物嗎?”于柚柚沒有回答萊爾的問題,反而問了他一個問題。
萊爾看着面目猙獰的怪物,莫名其妙地對于柚柚說:“我怎麽可能認識它?它可是個怪物?”
“可是他不久之前還是和你們一樣的村民。”于柚柚面不改色地陳述道。
于柚柚的話一說完,沈明華和葉離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的眼裏都看到了疑惑。
她的用詞極爲奇怪,什麽叫前不久還是村民?
難道不是怪物僞裝成了村民的樣子,混入了村莊嗎?
而路柯鳴卻是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于柚柚,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
終于知道了嗎?
看來也不是很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