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開了?”于柚柚走到了他的身邊,看着方子昂手指間捏着的桃花花瓣,了然地開口:“桃花開了啊。”
“對啊,這裏還有桃花诶,現在是春天呢!真好。”
她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去接那桃花,繼續往前走去。
沈明華經過方子昂身旁時,看着失神地停留在街道中間的方子昂,腳步也停了下來,“怎麽了,不走嗎?”
方子昂回過了神,看着沈明華疑惑的眼神,快速搖了搖頭,“沒事……沒事……”
“走吧。”他若無其事地對沈明華笑了笑,随意地開了一個話題,“今天可真是一波三折,這裏到處都是危險,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又竄出來一隻怪物。”
“希望不要遇到怪物了,雖然不是真的死,但我還是挺怕死的,那實在是太痛了……”
說到這,方子昂和沈明華都沉默了下來。
沉默之後,沈明華首先開了口,他像是不在意地微微一笑,“是啊,那還是挺痛的。”
“希望我們後面的運氣好些。”
他對方子昂點了點頭,而後也不再多和方子昂交談,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葉離從後走來,看向方子昂。見葉離看自己,方子昂嘴角揚起,像以前一般沒頭沒腦地笑了起來,問道:“怎麽了,阿離?”
他叫着阿離,可神态卻不像以往那般親近自然。
“沒事。”葉離看了一眼前方沈明華的背影,又看向方子昂,“過往已經沒有辦法回頭看了,就讓一切過去吧。”
方子昂嘴角凝滞一下,而後又揚起更燦爛的笑容,對葉離揮了揮手,岔開了話題:“我先走了,阿離!”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跑進了花雨之中。
——
116号大街很長,加之他們并不熟悉地形,又要時常提防着不知會從何處冒出的怪物,前行的速度便慢了很多。
但好在後面的一路并未出現什麽異常,在安東尼幾人的開路下,在下午六點左右,一行人順利地走到了116号大街與36号大街的交界。
但一條寬闊的河流卻攔住了他們的步伐。
路柯鳴看着前方寬闊的河流,又查看了衛星地圖,并未在地圖上看到任何橋梁标識。
“沒有橋。”
“對,沒有橋。”于柚柚很給面子地點了點頭,她前後左右都看了一遍,确定周圍沒有任何橋梁,又重複了一遍。
“真的沒有橋。”
“而且旁邊還沒有大樹,有的也是短樹。”
“那叫矮樹。”方子昂剛到便聽着于柚柚的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這量詞誰教的?”
于柚柚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媽教的啊,怎麽了?”
“你媽……”
方子昂聲音一哽,又想起于柚柚那英年早逝的父母,隻恨自己說話不過腦,“教得……挺好的。”
兩人說話時,站在河邊的路柯鳴卻像是發現了什麽異常,他一動不動地看着湍急的河流,臉上因爲專注而沒有任何表情。
一隻鳥從天上飛過,在經過河流之上時,雙翅卻像是變成了鐵塊,搖搖晃晃地掉落下來,又很快陷入河流之中。
沈明華也看到了這一幕,聲音疑惑:“這裏的磁場有問題?”
路柯鳴卻沒有應聲,他蹲下了身,從草地上折斷一根野草,在上方凝結了一團精神力,而後将那草丢到河中。
在那草從河面上方掉落的時候,草葉上凝結的精神力像是被吸噬一般,将草葉拉扯着向水中墜去。
若是平常野草,即使掉入河流,大概率也會在水面漂浮着。
但這草葉卻像是一塊石頭,直直地沒入河流之中。
沈明華看着這一切,表情凝重了起來,随後也從地上扯了一根野草,丢入了河流之中。
這一次沒有精神力,那草葉卻在河面漂浮着。
看着這一幕,沈明華終于明白了過來,“這條河流能夠吸噬精神力,剛才那隻鳥應該也有精神力。”
方子昂想到剛才那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鳥,注意力卻跑偏了些:“這裏的精神力這麽泛濫嗎?”
連隻鳥都有精神力。
“爲什麽這條能吸噬精神力,它是不是與那個有關?”沈明華看着這奇異的河流,走到了路柯鳴身旁,低聲詢問。
路柯鳴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他凝視着眼前這條河流,摩挲着無名指上的龍戒,靛青色的眼中情緒不明。
幾人說着話,一旁的于柚柚偏頭看了看他們,而後擡手摸了摸下巴。
她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想了幾秒後臉上出現了幾分恍然大悟,而後便在河邊坐下,将雙腳放到了河流中。
“于柚柚!”葉離原本還在認真地聽路柯鳴和沈明華說話,轉頭就看到于柚柚磨蹭到了河邊,像是要下水。
她幾步跑上去,要把于柚柚撈回來,卻看到了于柚柚被并未被河水往裏扯。
差點忘了,于柚柚是個無精神力者,這條河隻對精神力有用。
葉離尴尬地停下了腳步,“也是,柚柚沒有精神力,不會被吸進去。”
路柯鳴走到了于柚柚的身旁,看着于柚柚沒有任何問題,松了一口氣後,伸手拉住了于柚柚的手腕。
“别下水,不知道裏面有什麽。”
“沒事,别擔心。”于柚柚拍了拍路柯鳴的肩膀,示意自己完全沒有問題,“我可是條魚,這就是我的老家,我替你下去看看裏面有什麽。”
路柯鳴看着于柚柚驕傲的神色,嘴角抿起了一個笑容,突然說道:“海魚生活在鹹水裏,這裏是淡水。”
“喔,也是,陸地的水沒味。”于柚柚想到了自己以前在陸地河流中喝過的水,确實和她以前喝的不一樣。
路柯鳴将于柚柚往上攏了攏,擡手就要将她抱去,“所以我們的小魚就不要在淡水河邊了。”
“但是我是這裏唯一一個沒有精神力的人。”于柚柚摟着路柯鳴的手臂,一邊起身一邊和路柯鳴計劃。
“要不我從這裏遊到對岸,給你們提根大樹回來放到河上,你們從樹上過河,這樣就不會陷到河裏了。”
于柚柚這話一出口,路柯鳴就明白了她話中更深的意思。
他們走過的地方确實有高大的樹木,但現在太陽開始下山,要回去帶根木頭回來已經來不及了。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平地起高樹。
隻要離開衆人的視線,于柚柚就可以用新生催生樹木。
路柯鳴正思索于柚柚給的方法可不可行,遠處就傳來了安東尼的呼喊聲。
“少爺!這邊河裏有很多石頭,我們可以踩着石頭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