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柯鳴點了點頭,坐在于柚柚身旁,将她撈入懷中,下颌搭在她的肩膀上。
“安東尼的血脈在一萬年前已經斷了,方子昂沒有留下任何後代,戈多……”
暖黃的燈光灑落在他與于柚柚身上,壁爐裏的柴火發出哔哔啵啵的爆裂聲,路柯鳴在溫馨的室内将他們的故事娓娓道來,于柚柚坐在他的懷中認真地聆聽着。
許久之後,她轉頭看向路柯鳴,伸手貼了貼路柯鳴的臉頰,低聲說:
“鳴鳴,這些年很孤獨吧。”
路柯鳴的聲音停下,他垂眸看向于柚柚,目光恍惚,呼吸逐漸沉重起來。
下一秒,毫無預兆的吻落下。
他抱着于柚柚轉過身,将她推入柔軟的床鋪中,濕漉漉的吻不斷向下,帶着卑怯的猶疑與恐慌。
溫熱的呼吸急促地落在于柚柚的肌膚上,激起了于柚柚一層雞皮疙瘩,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難耐地往一旁挪去,卻又被路柯鳴抓了回來。
微弱的疼痛将路柯鳴包裹,他猛地抽了口冷氣,伸手摟住了于柚柚的腰,再次将腦袋埋入她的脖頸處。
柔軟溫熱的肌膚緊貼着他,像是在對他重複:她是真的,不是他無數次的幻夢。
她不再是他夢中無法抓住的蝴蝶。
她真的回到了他的身旁。
這認知讓路柯鳴顫抖地落下淚來。
于柚柚被疼得咬住了他的肩膀,這疼痛卻讓路柯鳴的意識更加真切,他托着她的腦袋,低聲說:
“再咬重一些,柚柚。”
于柚柚蓦地停下了動作,她喘息着看向路柯鳴。
路柯鳴的眼眸中氤氲着水汽,淚水從他發紅的眼眸中湧出,順着眼尾往下滑落,一滴滴砸在她的胸前。
于柚柚歎息一聲,舉起雙手将路柯鳴緊緊擁住。
一切結束,于柚柚累得昏昏欲睡。
路柯鳴卻遲遲沒有睡意,他靠在她的背後,手指纏繞着她的發絲,像小魚一樣不停地啄吻着她的肩胛。
于柚柚被這無止休的癢意弄得往床鋪的另一側挪去,卻又被路柯鳴緩緩攬進懷中,他抱着她,極輕地懇求:
“就在這裏,柚柚。”
意識已經模糊的于柚柚聽着他的哀求,又迷迷糊糊地停下了動作,伸手摸了摸路柯鳴的下颌,而後緩緩往他地懷裏縮去。
路柯鳴看着呆在他懷中的于柚柚,心髒砰砰跳個不停,意識輕飄飄地像要飛揚起來,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将他填滿。
身體已經極爲疲累,可他仍然固執地看着她,仿若一閉眼,他好不容易才找回到寶物就會消失。
“睡吧……”在路柯鳴緊緊盯着于柚柚看了許久後,一隻手伸到他的背後,輕柔地撫摸着。
路柯鳴這才不舍地在于柚柚唇上落下一個吻,緩緩閉上了眼眸,陷入甜夢之中。
——
晨曦落入窗戶,寒意浸入床鋪之中,路柯鳴驟然驚醒,目光下意識地向一旁望去。
身旁的位置早已冰涼,如往常一般空着。
路柯鳴的心驟然跌落,他快速起身穿上衣服,走出了卧室。
他在偌大的城堡中尋找,冷清的城堡如往常一般沒有任何人氣,他的心越走便越沉,直到他走到主樓大廳,于柚柚清亮的聲音才進入他的耳中。
“葉玉澄,你怎麽連一個水杯都抓不住,阿離姐姐她在你這個年紀早都能大殺四方了。”
男孩稚嫩的抱怨聲響起:“仙女姐姐,你說的阿離姐姐到底是誰啊?你怎麽總拿她跟我比……”
路柯鳴停在大廳外,看着廳内站着的于柚柚,胸膛再次起伏,氧氣終于回到肺中。
于柚柚的聲音不停:“是你祖宗啊。”
葉玉澄再次開口:“仙女姐姐,你說就說,怎麽還罵我!”
“誰罵你了,她真的是你祖宗!”于柚柚翻了個白眼,看着再次從空中落下的水杯,恨鐵不成鋼地擺了擺手:
“算了,我累了。”
路柯鳴從後方上前,極貼心地送上一杯溫水,“不急,柚柚。”
葉玉澄見路柯鳴過來,也不像早上那樣纏着于柚柚,快速轉身溜走:
“仙女姐姐,神使大人,我突然想起了我一會兒還要上課。我先走了,拜拜!”
于柚柚揉了揉肩膀,抱怨道:“他怎麽一點都不像阿離和明華哥。”
在她說話時,一隻鹿出現在宴會廳裏:“孩童期的人類都會比較頑皮,而且你幼年期比他還頑皮。”
“福瑞斯,你怎麽這麽說。”于柚柚看向福瑞斯,表情不認同:“我也還好吧。”
路柯鳴彎了彎眼眸,想到幼年柚柚做的事情,輕聲笑了笑。
一隻鳥停在于柚柚的頭頂,聲音清脆悅耳,宛如歌唱:“起碼他不會吃輪船。”
“天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吃下輪船的時候有多驚訝,不過你們歐希一族向來如此。”
路柯鳴這才仔細打量起這隻鳥來,它看起來是一隻鹦鹉,身長足有一米,紫藍色的羽毛泛着瑩潤的光澤。
斯凱看向路柯鳴,優雅地整理了尾羽,用腳踩了踩于柚柚的腦袋:
“歐希,你不向你的愛人介紹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