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沒有再說什麽,因爲沒有意義!
兩人就這樣坐着一動不動,一直等到了晚上7點!
開始陸續有人到這裏來銷費!
這時,四輛皇冠汽車停在酒店門口,打上邊下來幾個老總,一看氣質就知道他們的身分跟普通老闆不一樣!
且這年代能坐得起這種車的,也隻有領導了!
陳安瞬間就能感覺到氣氛不對,明顯地有一種壓迫感!
身後的蘇紹榮微微一顫,随後立馬起身,面對着來人站立!
陳安也跟着站了起來。
幾個領導一邊聊着天一邊走進來,就見其中一個停下,往這邊招手,示意他們過去!
蘇紹榮微弓着身子走向他們!
陳安倒是神色如常,這種場面,這種人,前世他見得多了。
“來這麽早?”嚴兆說道:“等久了吧?”
“沒有沒有,剛來不久!”蘇紹榮陪笑道!
嚴兆點點頭,對蘇紹榮的反應還比較滿意!
見陳安不說話,嚴兆便多看了一眼,“怎麽了陳老闆?你似乎很不樂意來啊?”
“怎麽可能?隻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場合,不知該怎麽應對!”
結果陳安的話還沒有說完,嚴兆就轉過身對旁邊的人繼續着剛才聊到的話題:“我覺得老胡調的這位置不錯!”
“那也得他能支棱起來啊,那地方都是關系戶,聽不聽他的還難說呢!”
“不過好多認識的同事都下崗了啊!”
“總之,跟着檔走,不會錯的!”
嚴兆這時候才轉過身來問陳安:“你剛才說什麽?”
陳安說道:“很高興能來!”
“哼,油腔滑調!”
說完後,嚴兆便繼續往裏走去。
陳安和蘇紹榮兩人在後邊跟着。
接着蘇紹榮一陣小跑,到前面去給幾位領導按電梯。
陳安正打算跟着進去,卻是被蘇紹榮給攔住了,“沒大沒小,你什麽身分?幾位老總什麽身分?你也配跟他們坐一個電梯?走樓梯吧你!”
其中一個秘書模樣的人也一樣攔着陳安。
不過蘇紹榮倒是覺得自己有資格,等大家都進去了,也跟着溜進去。
結果卻是被秘書給推了出來:“你跟他一塊走樓梯,三樓,三0三!”
蘇紹榮立馬點頭應是,然後就走了出來,站在門口目送領導們離開!
還沒有開局呢,就來了這麽一個下馬威!
其實就是爲一會飯局上說的話做鋪墊呢,這種作威作福,陳安前世也沒少幹!
現在遇到了,便多了幾分淡定和從容!
其實搞這麽大陣丈,可能呆會要說的事,就是一件小事。
這幫人隻不過是想宣示主權罷了!
陳安轉身上樓,蘇紹榮再次一路小跑,迅速沖到三樓,那模樣,像極了宮裏的太監。
包間裏依然傳來幾位老總們談笑風聲的聲音。
一個秘書出來對陳安他們說道:“呆會進去聰明點,不知道什麽話該不該說就不說,老實坐着聽教誨,就當是上一次檔課了,對你倆沒有壞處,懂了嗎?”
蘇紹榮馬上道:“懂了懂了!”
接着從懷裏扯出來一個信封遞過去,說道:“麻煩您了,我這有一分演講稿,不知道有沒有寫了過分的話?您幫忙參謀參謀!”
那秘書神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蘇紹榮,别在嚴總面前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收回去!”
突然被喝斥,蘇紹榮立馬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馬上就把信封收了起來!
“進去吧!”秘書瞪了一眼兩人,冷聲說道!
陳安和蘇紹榮兩人前後進入,位置當然是被安排在靠門這邊的位置!
領導們依然在聊着天,似乎并沒有看到陳安和蘇紹榮的到來!
不過菜已經上了,還冒着熱氣!
陳安看着自己面前的碗筷,知道這頓飯不是爲自己準備的,所以最好還是别動!
蘇紹榮也是,平時他再怎麽圓滑,到了這裏,他也不敢多做一個動作!
領導們喝了幾杯,然後其中一個就招乎道:“哎,你們兩個,别幹坐着呀,來來來,動筷子,放心大膽地吃,難不成我們還能在酒菜裏給你們下藥啊?”
蘇紹榮笑道:“吳總還是一如繼往的絲幽默!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吃點兒!”
說完,拿起筷子夾了一根蒜放進嘴裏,“嗯,好吃,好吃!”
幾個領導們都饒有興趣地看着。
做爲上位者,就喜歡看别人在自己面前沒有尊嚴的樣子!
不過旁邊的這個陳安,從一樓看到他,到坐在這裏,一直都表現出淡定從容的姿态。
這倒是讓嚴兆和李和平他們有些意外!
不過想到可能是因爲他年輕,而且在野山那邊做了那麽大的事,也就多了幾分高傲!
卻不知這裏雖然行政上面歸野山管,但因爲經濟實力相當,野山那邊其實很多時候是管不到這邊的!
所以他在野山多牛逼,到了這裏,依然啥也不是!
想到這裏,嚴兆便說道:“蘇紹榮,陳安,你們倆的事我了解過了,現在不同以往,你們鬥可以,但我要提醒你倆一句,别鬧出人命!”
吳爲民說道:“是啊,堂堂正正地鬥一場,别搞什麽小動作!”
“那不行!”李和平說道:“蘇紹榮錢多多啊?陳安可鬥不過他,要我說你倆就别鬥了,各做各的不行嗎?”
“哎,老李,咱們的身分可不興這麽幹涉啊!這樣很危險的,老吳說得對,要鬥就堂堂正正地鬥,别搞那些陰謀詭計!”
李和平說道:“那完了,陳安指定鬥不過!實力太弱了!”
嚴兆也說道:“鬥不過就認輸,本來廠子就小,還敢和大公司叫闆,這不是腦子有病燒的嗎?”
吳爲民說道:“實在不行的話,陳安,你認蘇紹榮做幹爹得了!”
“哈哈哈!我看行,皆大歡喜!”
然後嚴兆看着陳安,問道:“陳安,你覺得怎麽樣?這樣你一點也不虧,反而會借着蘇總飛黃騰達!”
蘇紹榮立馬扭頭往陳安看了過來:“聽見了嗎?”
陳安隻是安靜地坐着。
這些人就是來看自己笑話的。
表面上說不興這麽幹涉,但話裏話外卻是在限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