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
牛二蛋立馬反駁。
這一反駁,更加坐實了陳安的猜測。
許多人就是因爲見識少,遇到事的時候很害怕會是自己擔責,所以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推脫責任!
其他的事情倒無可厚非,這是人之常情!
可是在牛二蛋身上,這就證明了一件事情,他陷害了工地!
事情已經過去兩天,牛二蛋腦子裏開始努力回想,自己明明做得天衣無縫,怎麽可能會被人看到?
是大嘎子?
還是老六?
此時他的腦海裏不斷閃過可能看到自己做事的人。
卻不知自己經中了陳安的計!
陳安接着說道:“你和你二叔一起合夥坑工地,這事應該算是詐騙罪,可能還有其他連帶的罪名存在我不知道,但警方和法官肯定懂的;在來之前我就帶警查去找過你二叔了,他已經跟我們坦白,很可能會獲得從寬,甚至不用坐牢,可你就不一樣,我這次過來就是想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的,隻要你撤訴,承認是自己砸傷的,賠償我可以不要!”
撤訴了,并且主動承認是他自己砸傷騙賠嘗的,那麽上頭就沒有理由再封住工地了!
周奇他們大概做夢也想不到陳安一眼就看穿了這種把戲,還以爲自己做得很高端呢!
牛二蛋臉色大驚,他怎麽知道自己跟二叔一塊合謀的?
我怎麽就犯詐騙罪了?
腿我已經受傷了呀,那工地就得賠啊!
怎麽還要坐牢啊?
還有,二叔他把我出賣了?
不是說好了要把這事爛在肚子裏,到死也不能說的嗎?
可恨的是現在沒辦法跟二叔馬上對質。
所以牛二蛋也不知道陳安說的是真是假?
但他知道了二叔,還知道是自己砸的腿。
牛二蛋僅有的見識告訴他,自己真的暴露了,趕緊坦白,要不然真得坐牢,還得一大筆賠償。
這可真承受不起啊!
可二蛋媽并不知道這是兒子自己砸傷的,立馬站出來反駁道:“大家看看這無良老闆啦,他居然威協我兒子主動把錯誤攬下來,二子你别聽他的,你受了傷,那工地就得賠!”
說着,他就把陳安往外推:“出去,你出去,這裏不歡迎你,不賠的話等着法院見吧!”
圍觀的人并不清楚怎麽回事!
但同是天涯淪落人,許多人第一時間肯定是同情弱者。
對于資本家都有着天然的仇恨心裏。
“這老闆也太沒良心了!”
“何止沒良心,你沒聽到是他非逼着傷者主動承認是自己砸傷的嗎?這種老闆隻想推卸責任,哪家公司的啊?找機會投訴他去!”
“這種人就該被天打五雷轟!”
旁邊的病人以及家屬們都替二蛋打抱不平!
甚至連趕來想平息喧鬧聲的護士也都覺得這個老闆很沒良心,她走過來把二蛋媽扶住。
還一邊安慰道:“大媽您别太激動,要相信國家,相信D,相信法律,一定可以讓這種無良老闆負出代價的!”
安慰完大媽還不算,還往陳安看過來:“這位老闆,逼迫傷員主動攬下責任,替工地開脫,你這樣做也是犯法的!”
這時候的護士,一般家庭的人可做不了,因爲需要一定的學曆,普通家庭負擔不起學費。
而且重男輕女的思想比較重,覺得女孩子讀太多書沒有用。
所以這時候能當護士的,大多來自于高幹家庭,或者是一些家底殷實的家庭。
這小護士看向陳安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高傲和府視的姿态!
“你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嗎?”陳安問道!
“我十分清楚,我知道沒有人會故意把自己傷成這樣,可你們這些資本家仗着有錢有勢,非要把白的說成黑的,我就是看不慣。”
圍觀的人,以及二蛋媽也跟着附和。
“就是,有錢了不起啊?”
“我們還是國家的主人呢,逼急了,把你資本家的身份打掉!”
“老老實實賠償吧,這是你們資本家該給的!”
在他們的思想裏面,資本家那麽有錢,人又受傷了,給賠償不是應該的嗎?
結果不但想耍賴,甚至還要反咬一口,說傷者是自己把自己砸傷的,甚至還要找傷者要賠償!
太沒有天理了!
陳安發現跟這些人解釋就是在浪費時間,索性不理他們。
而是看向牛二蛋,該怎麽做由他自己定奪!
難得餘論倒向自己這邊,二蛋媽則是在一旁扇風點火!
“打/倒資本主義,還我兒子公道!”
身後竟然還有人跟着喊。
可她的蠻橫并不能改變二蛋的想法。
牛二蛋相信真的有人看到了自己砸腿,更相信二叔已經把自己出賣,要不然這事自己做得那麽隐蔽,陳安怎麽可能知道?
他知道了,說明是别人告訴他的。
不能再堅持了,自己腿傷成這樣,要是再去坐牢,可能這腿就廢了,以後一輩子就隻能拄着拐棍過日子了!
“媽!”
牛二蛋喊道。
二蛋媽還以爲他腿疼了呢,趕緊過來查看。
二蛋自責羞愧道:“媽,不怪陳總,他說的對,是我主動砸傷腿的!”
小護士立馬說道:“牛二蛋,你千萬别向資本家的糖衣炮彈屈服,你才是受害者,拿到賠償是你應得的啊!”
“是啊,他如果逼迫你了,你就眨眨眼!”
“我們替你讨回公道!”
“資本家從這裏滾出去!”
群情開始激奮起來。
盲目的仇富心裏使他們不再相信資本家。
而且之前張建業,張大善人不也是如同天神一般的存在?
結果後來暴雷,人們終于知道他是如何的人面獸心,居然打着做慈善的名号其騙了别人的老婆!
這更加深了他們對這些資本家的仇恨。
現在又親眼看見資本家對一個底層受害者威逼利誘,他們瞬間就暴發了!
小護士對陳安說道:“你還是快走吧,我的病人不希望看到你,你一來這裏就吵鬧得不行,再不走我可要把院長叫來了!”
“那你叫吧!”陳安說道!
“你……真以爲我不敢嗎?”
“你敢嗎?”
“好,你等着!”
小護士交代牛二蛋别信陳安的,然後就趕忙跑去喊院長過來撐腰了!
事情有點開始不可控制。
牛二蛋也怕攤上大事,趕忙叫道:“護士别去;陳總,我坦白,這腳是我自己砸傷的,目的是爲了騙賠償,我知道錯了,求你放我一馬,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