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敗了!
失敗這種事情落在誰身上,似乎都是很常見的事情。
但落在陳安身上,簡直就是聞所未聞啊。
全富甯但凡是認識陳安的,知道的全是他戰無不勝的事迹,從來沒有聽說過,更沒有見過陳安失敗的情況。
可是這一次。
他真的敗了。
投資了那麽多錢的工地,就這樣拱手讓人了!
再加上周奇得意宣傳,甚至還登報公告,宣布自己成功從陳安手上奪食,而陳安連屁都不敢放。
于是這消息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
“常勝将軍也有戰敗的時候?”
“看來陳安确實是被過于神話了。”
“屬于他的傳奇也确實該結束啦!”
這讓人覺得新奇的同時,也有一種見證神話隕落的悲壯感。
失去這些工地,意味着磨彩地産旗下的所有建築工程也都得停工,從零開始說得都算好的了!
因爲之前墊資進去,又還了銀行一大筆錢。
這些錢本來是在年底可以收回來的,而且會幾倍反還!
可結果卻出了這種事情,泡沫幻滅,留下一個資金巨坑。
所以不是從零開始,而是從負債開始!
好在的是地産公司的賬和集團是分開的,自負盈虧,并沒有影響到集團其他的業務!
但地産開始時白手起家,迅速積累起巨額資金,一度成爲全富甯最熱門的建築企業。
結果一轉業公司就變成負債,甚至連工人的工資都結算不出來,材料商的尾款也沒了着落。
最好的辦法就是申請破産。
但陳安仍然堅持着。
以爲自己還有希望!
那些投資了陳安的老闆們心裏就有些不好受了。
自己剛剛享受到投資陳安所帶來的紅利,結果屁股還沒有坐熱身份就爆跌,股分溢出來的錢還沒進入腰包,結果就瞬間枯萎了!
要是沒見着還好,可自己都見到這些錢了,又突然蒸發掉,而且比自己原先投進去的錢還要縮水,這誰受得了啊?
因此這些股東們紛紛到磨彩總部這邊來找陳安讨要說法。
“這麽多個項目說不要就不要了,你是根本沒把我們這些小股東放在眼裏啊!”
“我真金白銀投了10萬啊,現在變成-1萬了,我找誰說理去?”
“姓陳的,要麽你安原價讓我們撤資,要麽你把之資爆漲的紅利分給我們!你自己選!”
這些老闆們可沒有像汪吉吉這樣的大老們思想覺悟高。
以爲陳安敗了這一次,從此就虎落平陽,連狗都能欺負了,那自己上去踩一腳也沒什麽吧?
再有自己投了錢進來,之前還掙錢的,結果一轉眼這些錢全成了泡沫,那也算是自己的經濟損失,如果陳安管理好工地不出錯,自己會失去從泡沫中看到的幻象嗎?
所以陳安欠我們的。
反正他們覺得陳安也沒那麽厲害,并非打敗不了的!
既然這樣,我的錢幹嘛要繼續給你?
我投周奇行不行?
抱着這樣想法的不隻有一個人,幾乎百分之八十的小股東們都這樣想!
“确定要撤?”陳安問!
這些白眼狼不要也罷,好的時候是真的好,差的時候他們也沒把你當人看!
雖說利益爲重,可一旦失利,就開始瘋狂遣責。
合着掙錢了大家人分,虧錢了自己負責?
好事全讓你們拿,壞事我一人抗?
他們要撤,陳安不會勸,一個不留!
“泥瑪,退錢!”
他們感覺自己虧慘了。
特别是剛剛飛到高處,下一秒就直接掉落到坑裏。
他們已經失去了忍耐度,隻想拿回原本屬于自己的錢!
“這事你們找李總,由他負責你們撤資的事宜!該退多少,全安章程來辦,誰也别占誰便宜!”陳安輕飄飄地把他們打發了!
并不是他們說退多少就退多少。
投的時候是十萬,現在虧本成了負數,或者幾十萬就剩幾千的,該給多少就給多少。
公司賠錢是一回事,但隻要沒賠光,還有錢,那就得給這些人按比例分紅!
這都是白紙黑字約好的。
所以投十萬的變成負一萬,我不找你要錢,你也别想從我這兒拿走一分。
至于說法,愛找誰要找誰要去!
這些小股東們來找陳安要錢的事情,又被傳到了外邊。
周奇已經拿到陳安之前從科建集團拿到的項目,正美滋滋地欣賞陳安給自己做的這個嫁衣。
又聽到小股東們撤資的情況,周奇都樂了。
“哈哈哈,想不到陳安你也有牆倒衆人推的時候啊!”
擊敗陳安後,周奇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暢快之感。
這個人可是陳安!
連張建業都倒在他手上,而現在陳安卻被自己給收拾了。
一種莫名的成就感總是時不時地湧現出來。
周奇感覺自己年輕了十歲。
春風得意的他,并不滿足于在這一方面擊敗陳安。
他不是還有其他産業嗎?
那自己就再打造和陳安相同産業的集團,對症下藥,逐一地把陳安的武裝給卸掉!
有陸玉泉,四海集團做大靠山就是爽啊!
“看看你能撐多久?”
周奇開始玩性大起,一定要讓陳安如同獵物一般困在自己的掌中無法逃離,再慢慢地玩死他。
享受過程,永遠比直接結果要更讓人舒服!
而陳安已經不想管這些是非了。
他開始和家人四處散心,集團該怎麽樣,李元亮知道該怎麽做,兩人合作的這段時間以來,陳安發現李元亮其實完全可以做到獨擋一面,哪怕自己不在一個月,他也能夠出色地完成集團的運轉!
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陳安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好好陪一陪老婆孩子。
“出了這麽大的事,你真的能做到完全放下嗎?”韓書雅問!
“有什麽放不下的?十個月以前,我一無所有,這十個月以來我做的一切,都是想讓咱們一家人能過上好日子,現在我就覺得日子挺好的,少了一個建築公司,咱們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韓書雅本來還想再勸的,但她知道陳安說一不二,自己做爲他的妻子,隻能盡量做到支持他的決定!
他想散心,那自己就陪他散心好了!
反正一家人能在一塊,她已經很滿足了,對于金錢,她并不是很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