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進的道路上是很無趣的。
瓦倫丁搖下車窗玻璃,把胳膊搭在車窗上,百無聊賴地看着遠方一成不變的景色。
因爲天災的緣故,這裏的城市修建的很像中世紀的城堡一樣,外圍是高大的城牆,城牆外就是除了道路什麽都沒有的荒野,自早上離開花生屯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瓦倫丁沒有看到任何一個村落。
“啊”瓦倫丁發出了哀嚎聲。“什麽時候才能到目的地啊”
太tm無聊了,他甚至都想放幾個閃電出來玩,但是被亞曆山大堅決制止了。
他可不想一路火花帶閃電地飙到巴特摩爾,太高調了。
相對于快要無聊到發黴的瓦倫丁,邢一凰的狀态就好了很多,上車之後就在閉目養神。
看着邢一凰的睡臉,瓦倫丁很是羨慕。聲音這麽大偶爾還會颠個兩下都能睡得着,心态真是平穩。
但實際上邢一凰并不是因爲心态平穩才睡得着的,真實原因是昨晚沒睡好。
至于爲什麽這就要問某個小龍人了。邢一凰長這麽大從沒跟任何一個異性接觸過,更不要說住在一起。那個助手給他們找的房間什麽都有,就是卧室隻有一間。雖然卧室裏面有張床分别放在兩側,但邢一凰依舊是沒睡好,大晚上心跳的跟太鼓達人似的。
外表生人勿進,内心仍是顆少女的心。
“再忍一會,任務地點很快就到了。”亞曆山大透過内後視鏡看到了瓦倫丁頹廢的模樣,打開了車内的音響開關。
伴随着超有節奏的電子律動聲一個極爲可愛軟萌的聲音包圍了車内的衆人,瓦倫丁的眼前似乎出現了許許多多的閃亮小星星,車内衆人都鍍上了一層粉紅色,無數的愛心漂浮在空氣中。
瓦倫丁把這個歌聲跟那個薩卡茲老闆娘的聲音做了個對比,薩卡茲老闆娘還是略遜一籌。
坐在副駕駛上的山貓眼角抽了抽,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臉部肌肉。
邢一凰張開眼又閉上。
瓦倫丁看了看他們,覺得車上的氣氛有點詭異。不過這首歌倒是挺好聽的,而且,這個聲音有點熟悉,似乎不久前還聽過。
“這是空的歌曲”瓦倫丁有些不确定的詢問。
啪。山貓一巴掌拍在額頭上,聲音不大不小很快被歌聲掩蓋。
越野車晃動了一下,似乎是司機動了一下方向盤。亞曆山大調了一下内後視鏡的視角,讓他能看見後面的瓦倫丁的臉龐。
“你也喜歡聽她的歌曲”聲音依舊雄厚沉穩,但瓦倫丁聽出來了一絲顫動。
“啊以前見過她,非常棒的一個歌手,至于她的歌曲很久前聽過幾次,後來一直在流浪,基本沒再聽過了。”瓦倫丁絞盡腦汁說出了一個自認爲比較合理的謊話。
“你你見過她”亞曆山大吃了一驚,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我說我不僅見過她還用過她你信麽雖然是在遊戲裏
“啊恩見過,很久之前了,那時我還不像現在這麽狼狽。”瓦倫丁嗤笑一聲。“那時候我還隻是個普通人。”
“抱歉。”亞曆山大覺得自己的話激起了瓦倫丁悲慘的過去,低聲歎息。
“不這沒什麽。”瓦倫丁笑笑。
反正也回不去了不是麽
“因爲工作的原因我沒參加過她的一場演唱會,隻能通過cd或者電視聽她的歌曲。本來我都要退役了,結果又被老東家一個電話叫過來了。”亞曆山大岔開了話題,驅散了車内沉重的氣氛。
“你想退役的原因不會是想參加那個偶像的演唱會吧。”山貓放下兜帽,如蛇一般冰冷的瞳孔盯着亞曆山大。
“确實如此。”亞曆山大承認了。
“作爲一個感染者雇傭兵,你手中不知道沾上了多少人的血,就因爲要聽一個小丫頭的歌要解散黑手套”山貓的眼睛更冷了。
“他們都累了夥計。自由之手不就是這樣麽還有瓦列莉亞,你知道的,她的狀态已經不能在戰鬥了。”
“但是”
“好了夥計,我昨晚剛勸好瓦列莉亞,你别在這給自己添堵了,我不是知心姐姐。”亞曆山大戴上了墨鏡:“過去的都過去了,我們已經賺夠了養老的錢,沒必要再執着于戰鬥。”
“有那時間還不如關心一下你的小女朋友,别以爲我們都不知道。”亞曆山大看着山貓露出一口大白牙。
“口嫌體正直的傲嬌男,那個女孩是這麽說你的吧”
“錢可買不來時間和愛,山貓。”
山貓的氣勢瞬間沒了大半。他瞪了亞曆山大一眼,又戴上了兜帽開啓了自己的小宇宙。
亞曆山大沒有理會傲嬌的菲林,他看了眼内後視鏡,拿出藍牙耳機戴好,把音響開到最大,身體跟着音樂抖動的同時哼着跑調的歌曲,盡情的享受着任務前最後的美好時光。
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驚醒了熟睡中的瓦倫丁,他擡起頭望向窗外,看到了一片布滿黃色結晶物的廢墟。
“我們到了,巴特摩爾。”亞曆山大給車熄了火,走到荒野之上。
瓦倫丁跟在他身後,看着廢墟,低聲驚歎。
“真是壯觀。”
他們的面前是一座死去的城市,大量的斷壁殘垣橫亘在荒野之上,混凝土和鋼鐵互相纏繞在一起,無聲地訴說着這座城市曾經的輝煌。
當然最震撼的,還是那些巨大無比的源石叢。無數的暗橙色源石叢拔地而起,像一道道利刃一般插入這座廢墟的每一個地方,鋼鐵、混凝土以及源石,在這片荒野之上奏出了一首恢弘張揚的災難史詩。
“在地球,火山噴發是最爲壯觀的自然景觀,但是在這裏,帶來源石的天災才是最爲震撼人心的自然現象。如果哪一天你死在天災裏,不要悔恨,因爲你目睹了自然界爆發她宏大偉力的全過程,這是世間絕無僅有的體驗。”系統又開始了科普。
絕無僅有廢話人都死了還怎麽體驗第二次啊。瓦倫丁撇了撇嘴。
當然邢一凰是個例,這世上也沒多少人能擁有她那樣堅韌的精神和強大的身體。
瓦倫丁嗅了嗅,空氣中仍彌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這場天災發生在兩天前,可是目光所及之處卻沒看到一個活人,除了“黑手套”的成員以外。
“爲什麽隻有我們這麽多源石哥倫比亞政府不叫人過來開采麽”他看向亞曆山大提出了疑問。
“你也聞到了吧,這股刺鼻的味道。”亞曆山大擺了擺手,神色凝重。“這代表着空氣中的源石揮發物含量已經超出了正常水平不知多少倍,普通人不做任何防護措施感染率可以說是百分之百。一般天災過後兩個周至一個月才可以進行開采,所以這段時間内這裏就是無主狀态,誰都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