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 p.m.龍門羅德島基地
當瓦倫丁三人趕到行動部辦公室時,那裏已經坐滿了人。十多名穿着便服的幹員坐在長桌的兩邊聊着天,僅有少數幾人回過頭看了一眼遲到的三人,但很快就将注意力轉移到了自己的朋友身上。瓦倫丁輕手輕腳地拉開椅子坐在長桌的最後面,掃視了一眼在場的幹員。
有生面孔,也有熟面孔,認識的人僅有少數。當然僅僅是瓦倫丁對他們單方面的熟悉而已,那些幹員可能并不知道這個看起來有些内向的瓦伊凡人其實對她們已經了如指掌了,就差三圍這種具體的數據了
在那些瓦倫丁認識的幹員裏,最紮眼的就是耀騎士臨光了。此刻的她坐在長桌的最前端,頭發紮成了單馬尾,穿着一身跟邢一凰同款的壓縮衣,露出了帶有明顯肌肉線條的手臂和後背。她面前的桌子上還放着一個保溫杯,看起來像是剛從健身房裏鍛煉完出來。
瓦倫丁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覺得自己應該去健身房好好鍛煉一下了。
既能鍛煉身體,還能鍛煉視力,完美。
就在瓦倫丁想象着自己成爲猛男的時候,辦公室的燈突然熄滅了,也将他從白日夢裏拽了出來。拉斐爾看了眼牆壁上突然出現的投影,自覺地降低了一下頭頂光環的亮度。
“晚上好,很抱歉在這個時間段将各位聚集起來。”
出現在畫面中的是凱爾希那張美麗又冰冷的臉,跟她的聲音一樣,瓦倫丁從裏面聽不出來任何的歉意。
“入侵者已經離開了這裏,我們與龍門的合作也正式結束。但是很明顯整合運動不想放棄這座城市,剛剛我們得到消息,塔露拉啓動了切爾諾伯格核心城朝龍門駛來,并且不斷向外播放着切城的城邦識别碼。”
“我想,諸位都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短暫的沉默。
房間内的幹員們面面相觑,沒有說話,氣氛出奇的壓抑,隻有瓦倫丁還摸不着頭腦不明白凱爾希說的是什麽意思。他皺了皺眉頭,腦袋上蹦出三個小問号。
開着一座城朝龍門撞過來塔露拉這是瘋了嗎想要跟龍門同歸于盡
城邦識别碼
一座已經成爲廢墟的城邦發送這些還有什麽用
在前世生活了二十年,地球的一些常識早就在瓦倫丁的腦海裏根深蒂固了,此時沒反應過來也是正常。但是在想到龍門和烏薩斯之間的關系和整合運動莫名其妙的行爲時,瓦倫丁突然明白了塔露拉究竟想幹什麽。
昨晚,他坐在龍門城牆的缺口前時就進行過一場頭腦風暴,但最後也沒爆出來什麽結果,連個爆米花都沒有,就大緻知道一個烏薩斯要打仗,目标是炎國,先拿來開刀的就是龍門。但這個推論缺少了一個很重要的點,那就是烏薩斯的戰争借口是什麽。
當時瓦倫丁什麽都沒想出來,現在他是直接就明白了烏薩斯政府在打什麽算盤。
烏薩斯從頭至尾都沒對切城事件發表過态度,塔露拉也沒有向外宣稱獨立什麽的,所以到目前爲止切爾諾伯格仍是烏薩斯的國土,哪怕它就剩下一個輪子在荒漠裏瞎轱辘轉,也仍然受到烏薩斯法律的保護。
但是現在整合運動開着切城朝龍門撞過來了,如果龍門敢還擊,那就相當于對烏薩斯開戰。如果龍門跑路,那遲早會被整合運動追上,畢竟塔露拉就開了一個核心城,龍門是完整的城邦,到時候烏薩斯仍然有理由對炎國開戰。
這就跟一個汽車用上了飛機發動機去追趕仍在起飛滑行階段的超大型運輸機一樣,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追上然後boooooom。
那如果魏彥吾說是烏薩斯先動的手呢畢竟塔露拉是烏薩斯人,整合運動裏的大部分成員也都是烏薩斯人,他發個外交譴責完全沒問題,先手攻擊也有了理由。
但是
烏薩斯就是想開戰啊,隻要切城受到攻擊那就會打起來,先手後手都一個樣,畢竟泰拉世界沒有核武器能夠一發定勝負,龍門這一方有沒有正當理由很重要嗎
那如果被撞了不還手
瓦倫丁相信能養出塔露拉這種人的國家絕對會找一個類似“力是相對的所以我也很疼”的扯淡理由來達到目的。
整件事情來看就是龍門吃虧,沒有辦法,除非龍門不幹涉這個移動的切爾諾伯格核心城讓它自己停下來,或者
“我們将會在明天早上登上核心城摧毀它的動力源,阻止塔露拉的陰謀。”
找一個背鍋俠。
塔露拉毫無溫度的聲音在辦公室裏回響,瓦倫丁都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很明顯龍門跟羅德島又簽訂了什麽協議,而且很可能還是羅德島自己主動提出來要背這口鍋的。阿米娅的性格瓦倫丁不敢說多了解,但是這種會危及到感染者生存地位的事情她一定會拼了命去阻止。
畢竟“感染者引起了炎烏大戰”這個理由一旦坐實,那全世界的感染者就更難翻身了,比整合運動屠城帶來的影響都要惡劣。
甚至
龍門根本不需要付出什麽,羅德島就會主動出擊。
“明早7點在行動部集合,到時會發布詳細計劃内容和裝備,請務必不要遲到。”
凱爾希的通知結束了,屋内又一次恢複了光明。其他幹員們紛紛起身離開了辦公室,房間内就剩下了瓦倫丁三人。
沒有搭讪也沒有互動,多數人經過他們身邊時隻是掃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發呆的瓦倫丁,僅有少數幾人向拉斐爾打了聲招呼。他們似乎對凱爾希叫來這三名實習幹員的操作有些驚訝,但并沒有表現在明面上。
“喂,人都走光啦。”
拉斐爾戳了戳瓦倫丁的肩膀,她感覺這個仍在發呆的小龍人根本就沒聽進去剛剛凱爾希說的話。
今晚隻是一個簡單的通知,讓他們有所準備,并不是詳細的說明任務目标什麽的,所以很快就結束了。
“抱歉走神了。”
瓦倫丁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剛剛凱爾希醫生有沒有說可以不接受任務”
雖然瓦倫丁一直在想龍門和烏薩斯之間的事,但剛剛凱爾希說的話他還是聽進去了,其中就有一句“此任務自願參與”。
但很明顯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退出,他們似乎并不意外,仿佛這種爲了感染者參與到國與國之間鬥争的奇葩任務在羅德島是很正常的事。
“說了。”拉斐爾點點頭,頭頂的光環也恢複到了正常的亮度。
“不過我感覺她就是說給我們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