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倫丁有想過幽靈鲨醒來後會做什麽。
面朝阿戈爾的方向詛咒邪神、掉小珍珠感慨自己終于拜托了祂的控制,亦或是于混亂中尋到平靜,感謝小龍人朝自己伸出援手……
當然,最有可能是恢複正常後狠揍他一頓。
畢竟瓦倫丁“叫醒”幽靈鲨的方法太過粗暴——
大幅拉低情緒感知阈值,将所有值得銘記的回憶在腦海裏不斷回放,使得幽靈鲨的情緒波動猶如西恩股市,前一秒還在痛哭流涕,下一秒就欣喜若狂。
無數情緒摻雜在一起,井噴般地刺激着幽靈鲨的大腦,使得她的神經系統脆弱如紙又敏感如貓,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嘎嘣”一聲斷了。
撐不過去就是這樣,變成一個傻子。
撐得過去自然是恢複正常。
破而後立,置之死地而後生。
因爲情緒大幅波動的同時,也削弱了邪神對幽靈鲨的控制。
就像再王牌的駕駛員,也駕馭不了一台系統失靈的高達。除非你想體驗一把刹車失靈創出連環車禍的感覺,不然就趕緊松開控制權,把這具軀體交給她自己吧。
結果幽靈鲨奪回身體控制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自殺,嘴上說着“仇恨”啊“陪葬”啊什麽的就伸手去扣太陽穴。
給小龍人看呆了都。
“大傻春!你要幹什麽!”
瓦倫丁反應還算快,看到幽靈鲨顫顫巍巍地擡起手就趕忙出聲制止。
他也不管自己隻有一半的身體,兩隻胳膊使勁扒拉着泥土就往這瘋女人的身上爬,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就往下拽。
“你還年輕!才剛醒!”
瓦倫丁死死握住幽靈鲨的手腕,試圖讓她停下動作,嘴上也在不斷勸說。
“以後有的是機會殺海嗣、殺邪神,幹嘛非得現在就跟你腦子裏那個家夥同歸于盡?”
可深海獵人的力量不是一個小個子瓦伊凡能比的,無論瓦倫丁怎麽用力,哪怕那半顆腎都颠出來了挂在外面,他還是無法制止幽靈鲨想要“塞高尼嗨鐵鴨子哒”的事實。
“再說了……你掏自己殼也沒用啊!那家夥又不是住在你腦子裏的!”
“這麽做就是自殺!祂不會受到一點傷害,頂多失去一具可操控的軀體而已!”
該死!
這妮子到底恢沒恢複正常?!
我咋感覺不僅瘋了還傻了呢?
瓦倫丁一咬牙,把精神空間召喚出來籠罩住兩人,試圖在時間靜止中找到解決辦法。
别問爲什麽不把身體接上,問就是接上也沒用。
瓦倫丁就是把頻率拉到爆,超10G,力氣也不夠大。
……
可他是有點憐香惜玉的情感在心裏的,隻要是漂亮姑娘,他都願意多一分關懷。
畢竟秀色可餐,令人心情愉悅。
但像幽靈鲨這麽執拗的,他是一點都不想管。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哪怕這姑娘在《明日方舟》裏的人氣不低,但跟我可愛小龍人有什麽關系?我又不是博士。
但瓦倫丁還真不能不管。
因爲幽靈鲨是*炎國村口*的深海獵人啊!還是被邪神寄生的深海獵人!
斯卡蒂尚不敢再陸地上流血,這姐姐要是死這兒不知道能引來什麽怪物……
别看幽靈鲨現在一身的血,那全是我跟龍龍的,這瘋女人一點傷沒有!
瓦倫丁已經開始盤算着要不要來發大的直接讓她腦死亡算了,把風險降到最低。
反正這姐姐腦子裏長了顆源石,死了還算是解脫。
真讓她自殺遭殃的還是……
等會,她腦袋裏有顆源石?
……
這一瞬間,瓦倫丁想了很多,也回憶起很久以前還在切城時,拉斐爾給他講過的礦石病科普。
其中有一條就是:礦石病人死後會逐漸結晶化,不及時處理的話會爆炸。
這裏的“及時”指的是礦石病人死之前。
也就是說,如果幽靈鲨一掏腦門噶了,那源石造成的污染就已經開始了。
對瓦倫丁可能沒啥大影響,就隻是感染程度加重而已。
……
“卧槽,姐!”
思維到了這兒,精神空間帶來的時停效果也結束了。
“别整了行不?我跟你進屋……不是,回阿戈爾!”
很好,他不合時宜的幽默天分依舊穩定發揮。
可幽靈鲨哪聽得見?她耳畔全是回憶裏聒噪的聲音,交纏在一起,比爆炸聲都響。
而就在瓦倫丁哀求的時候,她的指甲已然嵌入太陽穴位置的皮膚内。
眼見血液就要流出,小龍人心一橫,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猛地抓住幽靈鲨的肩膀把腦袋往上一送——
伸出舌頭掃過幽靈鲨的手指,将流出來的一絲絲鮮血咽下。
然後他一口氣沒上來,半個人差點硬了。
不過好在瓦倫娜頂了上來,保住了瓦倫丁的意識,順便給幽靈鲨來了一發醫療法術,成功地将深海獵人鮮血洩露事件掐死在萌芽中。
……應該吧。
畢竟那一點血液還沒流出來就被瓦倫丁給舔了。
至于他爲什麽會硬……
“一咽頂針,鑒定爲:純!”
角徵羽跳了出來,給出答案。
她把玩着手中的超迷你版至純源石,朝瓦倫丁點點頭:
“就這一丁點血,就能提純出至純源石。哪怕隻是一小粒,也足夠說明這姑娘的血有多恐怖了。”
說着,她看向仍保持着靜止狀态的幽靈鲨。
“她身體裏流的哪是血啊,是純的不能再純的源石液!”
這一口下去比在核心城裏啃源石叢都帶勁,可不就硬了嘛。
差點就沒氣了。
“唉……啊。”
瓦倫丁擦了擦嘴角。
“我想我又找到了愛情。”
“喜歡至純源石人柱力是吧?”
角徵羽彈了下小龍人的後腦,消失了。時間再次恢複正常,瓦倫丁剛想着說點什麽解釋一下,半個人就被扔到地上,緊接着一個拳頭就砸在他耳旁,摻雜着血的泥土濺了他一臉。
擡頭,是幽靈鲨都能吃人的憤怒眼眸。
“我想我能解釋。”
瓦倫丁幹笑兩聲,動都不敢動,生怕這姐姐下一拳砸自己鼻子上。
而處在氣頭上的幽靈鲨在看清他如此慘狀時,心中的火如潮水般洩去,湧上心頭的是無窮的愧疚與悲憫。
瓦倫丁的“情感核彈”仍在生效中,幽靈鲨的情緒波動極爲不穩,從憤怒至極調整到悲天憫人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可一想到剛才這家夥對自己做的事,幽靈鲨又憤恨起來。兩種情緒在她心中不斷沖擊,誰也無法占據上風。
短暫的沉默後,她忍着耳畔的雜音,一聲冷哼把拳頭從瓦倫丁耳邊移開。
見幽靈鲨這副模樣,瓦倫丁暗暗松了口氣。
“你……還記得你的名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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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我在跟流感病毒打巅峰賽,恍惚之中看到牢大在雲層上向我招手,想讓我跟他去打球。我不願意,牢大拍着球過來就是一個肘擊,差點把我的鴻星爾克肘開線。
醒來之後隻感覺腦袋發蒙,嗓子依舊很疼。原來是免疫系統大鲨特鲨了一整晚,差點把我自己也給滅了,但終究還是挺了過來。
願泰拉沒有流感,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