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檸好看的秀眉立時皺了起來,小嘴一抿,不太高興。
什麽叫“她應該”?
這話聽着,真是讓人火大。
病房内的氣氛有些複雜,譚華又瞪了夏晚檸一眼,還在埋怨她爲什麽出現在這兒。
夏晚檸此時此刻多麽希望譚華能用強硬手段把她趕走啊,她巴不得趕緊走啊!
可誰知,譚華說了一句,“小謹,奶奶明天再來看你。”
“嗯。”
夏晚檸:“……”
蘇雲清也滿臉溫柔的說道:“小謹,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就和阿姨說,有不高興的事也可以和阿姨說。”
“嗯。”
随着她們紛紛離開,病房内都顯得沒那麽擁擠了。
夏晚檸站在門口,冷淡說道:“我不會照顧人。”
“你會。”
厲北琛卻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想想你哥,我想你應該很會照顧人。”
夏晚檸:“……”
她想罵人,真的!
厲從謹已經很疲倦了,他支撐着最後一點精神的看向她,“我要你陪我睡。”
聞言,夏晚檸的眼中浮現出了一抹震驚!
陪他睡?
多新鮮呐!
從他在老宅和玫瑰園往返開始,他就不允許她進入他的房間了,更不要說像其他小朋友一樣聽睡前故事了。
他曾經直言,“你不要做這些沒用的事,我不需要。”
更不要說陪睡了。
那一瞬間,夏晚檸以爲他是不是出了什麽毛病。
心底也劃過淡淡的諷刺,他想要,可她不想給了。
但想到夏時樾的困将,她将包放了下來,去洗了手随即上了病床。
病床很大,他們兩個躺在上面剛剛好。
厲從謹的身體有些緊繃,他不太習慣她忽然這麽靠近,但是,他覺得她應該這麽靠近他,應該哄他睡覺,照顧他。
她身上是溫暖的氣息,甜甜的,他的身體不自覺放松下來。
過敏反應逐漸消散,他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夏晚檸隻是躺着,什麽都沒做,她閉着眼睛可以感受到一道冷淡到極緻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久久都沒有移開。
她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看毛線啊!
厲北琛直接把病房的燈關了,走出去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淡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這才對。
等她恢複記憶,一切就徹底回到了正軌。
外間有一張沙發,他把外套脫了下來,随即躺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夜深人靜,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在空氣中彌漫着。
夏晚檸失眠了,她雙眼無神的看着天花闆,随即轉過身,看着熟睡的小小人兒。
黑暗中,她的目光極其複雜又嘲弄。
一個兩個的,都在想什麽呢?
她的反抗,讓他們應激了嗎?
可如果她不反抗,她就永遠都是蘇雲清的替身,是厲從謹口中沒用的母親,是厲北琛的專屬床上用品,得不到絲毫的溫情,也喪失了自我。
——
次日,夏晚檸頂着兩個黑眼圈從洗手間出來,碰見厲北琛走進來。
他掃了她一眼,語調淡漠,“沒睡好?”
夏晚檸,“你試試和一個陌生小孩一起睡會不會失眠。”
厲北琛的臉當即難看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