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檸默不作聲,喝了幾口水,幹澀到要冒煙的嗓子緩和了幾分,她把水杯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櫃上。
視線落在厲北琛的臉上,“事情怎麽解決的?”
她的語氣很淡,烏黑澄澈的眼眸之中更是沒有一絲光亮。
因爲她十分清楚,沒有人站在她這邊,他們隻會一味的指責她,甚至她的親生母親讓她去給蘇雲清道歉。
呵,多麽諷刺啊。
她隻看了厲北琛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語調很輕,“無論你們是怎麽決定的,我都不會妥協。”
兩個小家夥在這兒,她也不好把話說的太直白了,但她的态度必須要擺出來。
厲北琛将筆記本電腦合上,看向兩個小家夥,“先讓人帶你們去吃飯。”
初九搖頭,“我要在這兒陪檸檸阿姨。”
厲北琛語調冷漠,“你不吃飯,她會擔心,她擔心你她身上就痛,你要讓她痛嗎?”
聞言,初九愣了一瞬,連忙搖頭,“不要,我不要檸檸阿姨痛,我這就去吃飯。”
厲北琛掃了厲從謹一眼,他也跟着初九出去了,鄭芸就在病房門口,負責帶兩個小家夥去吃飯。
病房内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厲北琛将電腦放在一旁的櫃子上,好看的桃花眸直直的看着她,“爲什麽跳車?”
夏晚檸幹脆閉上了眼睛,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可男人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臉上,“你出了車禍醒過來以後失去了記憶,莫名其妙多了個丈夫和兒子都沒有崩潰,甚至還理性的分析着自己的處境,打算和我離婚,我想不到,什麽樣的事情會讓你崩潰,選擇跳車。”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語調輕緩,可訴說出來的事實卻讓夏晚檸心驚。
他都記得。
她心底忍不住慶幸,她演的一直很好,沒被他發現她在裝失憶。
她淡聲說道:“可能是腦子抽了。”
昨晚一夜沒睡,情緒的沖擊,她的心裏一直繃着一根弦,梅蘭的出現,她說的那些話就是繃斷弦的誘因,理智崩塌,她什麽也顧不得。
可這些,她不想和他說。
她想逃離梅蘭,更想逃離他。
這些讓她曾經受到過傷害的,品嘗過委屈的人,她都不想要了。
夏晚檸的态度很是敷衍,厲北琛狹長的劍眉擰了起來,他有些不悅,但看着她蒼白的臉色,他并沒有發怒,隻是語氣比之前冷了幾分。
他說:“你是我厲北琛的妻子,瀾城許多人都認識你,厲太太無緣無故跳車會引起很多非議,我不想成爲其他人口中議論的對象,你要時刻記得自己的身份,類似的事情以後不要發生,懂嗎?”
夏晚檸的語氣極其不耐煩,“那你跟我離婚好了,這樣我哪怕是死了也和你沒關系!”
“夏晚檸!”
男人的語氣驟然加重,很是不滿她此刻的态度。
什麽叫死了也和他沒關系?
就這麽想和他撇清關系?
他站起身,走到病床邊,俯身捏住她的下巴,“你想擺脫我,恐怕做不到,哪怕是離婚了,你也會挂着厲北琛前妻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