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檸徑自走開。
厲北琛站在原地,手指蜷縮了一下,摩挲着指腹,那上頭好似還殘留着她肌膚上的溫度,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飯桌上。
厲老夫人掃了他一眼,問道:“你手心還沒好?”
“嗯。”厲北琛應了一聲,“是貫穿傷,恢複的比較慢。”
厲老夫人臉上的神情緩和了幾分,說道:“隻要你按時上藥就沒有問題,你最好不要讓傷口惡化,用什麽不入流的苦肉計,喜歡你才會心疼你,不喜歡你,你做這些隻會讓人覺得好笑。”
一句話,杜絕了他耍心思的可能。
夏晚檸隻是沉默的吃飯,偶爾給厲從謹夾菜,母子兩個的氛圍倒是和諧溫馨。
厲老夫人看了看,無奈的歎息一聲。
看來是真的不會回心轉意了。
飯後,夏晚檸又陪着厲老夫人聊了一會兒天。
厲老夫人讓傭人拿出了一個盒子,打開以後,裏面靜靜躺着一枚玉色極佳的翡翠手镯,祖母綠的水頭極好,哪怕是放在拍賣會上,起拍價也是千萬起步的。
“這個是我之前收藏的,現在老了不怎麽戴了,反倒是你們年輕人開始流行什麽新中式?你到時候做一身衣服,旗袍也行,然後戴這個镯子肯定好看。”
厲老夫人一邊說着,一邊握住夏晚檸的手要給她戴上。
其實,這枚玉镯是厲家的傳家寶,她婆婆給她的,她原本應該給譚華,可那個女人自私狠毒,不配得到這麽好的東西,所以她一早就決定給夏晚檸。
可誰知,厲北琛沒這個能耐,守不住自己的媳婦,她就不能說是傳家寶了。
夏晚檸連忙推拒,“奶奶,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你能收。”厲老夫人按住她的手,語氣多了幾分歉意,“上次的事情,和厲家有關系,也跟我有關系,是我不會管教自己的兒子,連累了你,晚檸,你肩膀上的傷是不是還疼呢?”
夏晚檸明白,這是厲老夫人的賠禮,厲景盛派人綁架她,讓她轉讓厲氏集團的股份,隻是沒有證據證明就是他做的,厲北琛直接把他送去了國外,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回來了。
可大家都心知肚明。
厲老夫人心裏愧疚,必須要做點什麽。
夏晚檸不好再拒絕,把镯子放進了盒子裏,說道:“那行,謝謝奶奶,我好好收着。”
見她不再拒絕,厲老夫人眼中的愁緒才消解了幾分,“厲北琛那個混蛋東西賠償了你什麽,你就收着,不要害怕,像之前那樣的事情不會發生了,我也不允許它再次發生,晚檸,這是厲家虧欠你的。”
夏晚檸心頭微動,心底更是一片柔軟,她抱住了厲老夫人,“奶奶,你對我真好。”
厲老夫人拍了拍她的背,蒼老的聲音很是柔和,“我當然要對你好,你在厲家五年兢兢業業,還生了小謹這麽懂事聰明的孩子,你就是厲家的大功臣。”
夏晚檸輕輕眨了眨眼,說道:“奶奶,不是要拍照片嗎?我明天過來給您和爺爺拍吧?正好花園裏面的一些花都開了,很好看呢。”
“行。”
厲老夫人點頭答應下來,旋即累的打哈欠,她扶着她去休息了。